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個把月時間，換一筆可觀且輕鬆的收（雖然他現在並不缺錢），順便看看那個所謂的“偶像工業”到底是什麼樣子，然後就可以拍拍屁走人，繼續回來當他的鹹魚主播。聽起來，像是個低投、高回報、而且隨時可以的……短期兼職？

他討厭麻煩，討厭被約束，討厭活在鏡頭焦點下。但如果是短期、明確、且回報清晰的“麻煩”呢？而且，陳宇那句“驗生活”，微妙地了他心底某弦。從絕症患者到續命主播，再到意外走紅的旅行嘉賓，他的人生軌跡早已偏離尋常。再多一段“偶像練習生”的驗，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甚至有點荒謬的趣味。

見王剛沉默，眼神卻不再是最初那種完全的拒絕，陳宇的心跳陡然加速。他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多說，只是用那雙充滿了急切、期盼、甚至有點孤注一擲的眼睛，盯着王剛。

這時，一直安靜待在旁邊，假裝自己是個擺設的李默，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了：“剛哥，陳總說得……其實也有點道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觀，“《國民偶像訓練營》這個項目，業都很看好，曝量絕對是頂級的。您去個臉，哪怕一游，對您個人影響力的鞏固和破圈，都有很大好。而且合同條件確實優厚，時間也短……就當是去玩一圈，見識見識？”

王剛瞥了李默一眼。李默立刻了脖子，但眼神里的慫恿還是沒藏住。作為經紀人，他當然希王剛的版圖能拓展到更主流的娛樂領域，這對他也有好。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約的車流聲和牆上時鐘秒針走的細微聲響。偏移了幾分，落在王剛側臉上，給他那無可挑剔的廓鍍上了一層淺金的暈，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小片影。他整個人看起來既鬆弛，又帶着一種事不關己的疏離。

陳宇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李默也張地看着他。

終於，王剛的視線從虛無的某一點收回，落在膝蓋上那份燙金的企劃案封面。他出修長的手指，在“偶像訓練營”那幾個字上隨意點了點，然後抬起頭，看向一臉期待的陳宇，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給出了決定的答案：

“行。只到第一公演。”

陳宇瞬間像是被巨大的驚喜擊中，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連聲道：“太好了！太好了！王先生，不，剛哥！您放心！一切給我！合同細節我馬上讓人擬好送過來，保證您滿意！錄製期間有任何要求，隨時提！我們絕對配合！”

他激得有些語無倫次，彷彿已經看到了節目播出後熱搜炸、流量井噴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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