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老A”的水軍頭目，其辦公地點藏匿於城市某個不起眼的寫字樓角落。房間沒有窗戶，只有幾排閃爍的服務指示燈和數十台高速運轉的電腦屏幕散發著幽，空氣中瀰漫著電子設備散熱的氣息和淡淡的煙味。

老A本人是個看起來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頭髮油膩，穿着皺的T恤，眼神裡帶着一種長期面對屏幕的麻木和明。他收到張威發來的信息和資料後，甚至連點開的興趣都沒有，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任務要求和那個陌生的ID“王剛很剛”。

這種級別的單子，對他而言，就像是流水線上的一個標準件，毫無新意，也激不起任何波瀾。一個小主播而已，他甚至懶得去了解對方是幹什麼的，長得是圓是扁。

他練地移鼠標，將資料和指令打包，通過部加通訊件，分發給手下幾個負責執行的小頭目。這些小頭目各自管理着規模不等的水軍小組，有的擅長造謠生事，有的通引戰罵街，有的專攻舉報轟炸。

“目標：王剛很剛。方向：欺騙觀眾（男扮裝）、容低俗、造假。按老流程辦，儘快看到效果。”老A言簡意賅地下達了指令，後面附上了張威發來的資料包。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單生意。有樂傳是長期客戶，付款爽快，這種“毀掉一個小主播”的Case，屬於基礎業務範疇。

他手下的團隊早已索出一套高效且本可控的“組合拳”：先是全網撒網，散布黑料，編織罪名；接着引導輿論，挑起爭端，激化矛盾；最後集中舉報，利用平台規則施。

這三板斧下去，絕大多數沒有背景、心理承能力不強的個人主播，基本就銷聲匿跡了。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力去關注這個“王剛很剛”是否真的如資料所說有潛力，或者其中是否有冤屈。在他這裡，目標只是數據，是任務列表上的一個條目，是即將被網絡暴力淹沒的一個代號。他就像一台冰冷機上的核心齒，準、高效，且毫無地推着毀滅的進程。

手下的小頭目們接收到指令，立刻行起來。資料被進一步拆分，王剛那些心修飾、得極衝擊力的直播截圖（尤其是裝和古風仙子造型），被刻意標註上“欺騙”、“偽娘”、“變態”等引導文字；他的直播容被斷章取義，準備扭曲“低俗邊”、“嘩眾取寵”；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撰寫小作文，準備從道德層面進行批判，並暗示其使用了變聲等技手段進行“全方位造假”。

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悄無聲息地在網絡的影編織，只待一聲令下，便會向著那個名為“王剛很剛”的直播間籠罩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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