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不是上的病，而是一種更奇怪、更難以啟齒的“病”。自從那天在快音上驚鴻一瞥，又如同遭遇晴天霹靂般逃離那個名“王剛很剛”的直播間後，那張臉，那張傾國傾城、得超越了別界限的臉，就如同在他腦海里植了某種頑固的病毒程序，時不時就會自運行，侵佔他的思緒。

此刻，他坐在嘈雜的公共課上，講台上老教授的聲音如同催眠的經文。過窗戶，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李默的眼神放空，視線沒有焦點。不知不覺間，他開始幻想——如果，如果那個“主播”就坐在自己旁邊，會是怎樣的景？

他想象對方微微側過頭，下，白皙得近乎明，那雙含目帶着淺淺的笑意，眼波流轉間自帶一難以言喻的風，嫣紅的瓣輕啟，似乎要對自己說些什麼……那畫面，好得如同加了濾鏡的漫畫場景。

李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角甚至下意識地想要上揚。

然而，就在這好的幻想即將達到頂點的瞬間，他腦海里的“畫面”猛地一變——那張絕的臉上，突然出了一個極其爽朗（在他腦補中堪稱驚悚）的笑容，然後，那把低沉、渾厚、帶着濃郁東北大碴子味兒的純爺們嗓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腦炸響：

“哥們兒！瞅啥呢？我是男的！男的！純的！杠杠純！”

“轟——！”

好的幻想如同被重鎚擊中的琉璃，瞬間支離破碎，片片碎裂，只剩下那魔的“純爺們”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李默猛地一激靈，從白日夢中驚醒，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用力甩了甩頭，彷彿這樣就能把那個聲音和那張矛盾的臉從腦子裡甩出去。旁邊的同學投來疑的目，他趕低下頭，假裝認真記筆記，心臟卻還在砰砰狂跳。

晚上，回到宿舍，和室友一起開黑打遊戲。這是他們寢室雷打不的保留節目，也是李默平時最能放鬆的時刻。然而今天，他卻總是心不在焉。

屏幕上，他控的遊戲角發出俏的語音包：“指揮，請下達指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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