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繼續嗎，頭兒？” 羅德里格斯問，聲音裡帶着一猶豫。繼續用刑，萬一真把人弄死了，麻煩不小。而且，面對一個似乎“覺不到痛苦”的對手，繼續施暴除了消耗己方的力和士氣，似乎意義不大。

科恩盯着玻璃後的趙志勇，眼神晴不定。放棄？不可能。已經走到這一步，騎虎難下。而且，趙志勇是眼下唯一可能撬開林風外殼的缺口。但繼續……真的有用嗎？

“換人。” 科恩最終咬牙道，眼中閃過一狠厲，“你休息。讓‘醫生’來試試。不用再搞這些皮之苦了，給他加點‘料’，看看他的神經是不是真的鐵打的。另外，通知鑒證科，把他進來到現在的所有、包括可能的皮屑、髮，全部提取，做最詳細的生信息分析和毒理篩查！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藥，或者……他本就不是‘趙志勇’！”

“醫生”是他們對局裡一位擅長使用“特殊藥劑”和“心理控”專家的部稱呼，手段更加秘，也更及神核心。

“是。” 羅德里格斯和門多薩應道，但兩人臉上都看不到太多樂觀。趙志勇的表現，已經超出了他們悉的“罪犯”或“抵抗者”的範疇。

觀察間里重新陷沉默，只有審訊室里強燈發出的輕微電流聲，以及趙志勇那越來越微弱、但依然平穩的呼吸聲，通過音頻設備約傳來。

科恩走到單向玻璃前，幾乎將臉了上去，死死地盯着那個癱在椅子上、彷彿一團沒有生命破布的男人。他試圖從那張因為痛苦和疲憊而扭曲、但眼神依舊空的臉上，找到一裂，一人類的恐懼或搖。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靜。彷彿那正在承酷刑的，與其中居住的那個“意志”，是徹底分離的兩個部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科恩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而審訊室里的趙志勇，似乎應到了什麼，那雙渙散的眼睛，微微轉了一下，空的目，彷彿穿了單向玻璃，與科恩鷙的視線，在虛空中對上了一瞬。

那一眼，依舊沒有任何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