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他幫我們洗。” 林風糾正道，眼神銳利起來，“是利用他這個騙局，為我們服務。我們把‘帶泥的黃金’——那些需要理的資金——以‘投資款’的名義，正大明地打進去。這些錢，會在他的系統里，和他從其他‘投資者’那裡騙來的‘乾淨’錢混合、流轉，通過他背後那些‘合作夥伴’心設計的複雜通道走一圈。”

“在這個過程中，” 林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彷彿在推演流程，“錢的屬會發生變化。它從‘來源敏的林風資金’，變了‘安德森環球資本龐氏騙局投資款’。當這個騙局按照其固有軌跡發展，最終‘虧損’或‘結算’時，這筆錢的一部分，會通過某些‘合法’的虧損核銷、或經過‘修飾’的利潤分配渠道，重新流出來，進我們指定的、乾淨的海外賬戶。雖然名義上我們‘虧損’了，但流出來的錢，已經披上了一層‘投資失利’的合法外，在國的金融監管眼裡，它的‘前科’就被洗掉了一大半。我們損失的，只是那點微不足道的‘印刷本’和賬面上的‘投資損失’，得到的，是大筆初步‘洗滌’過、更難追蹤源頭、可以更自由使用的資金。”

他看向呂一，眼神冷靜：“這比找任何洗錢集團都更安全，更‘優雅’，也更能掩人耳目。因為整個流程，從外部看，完全符合一個‘高凈值投資者遭遇金融詐騙’的悲慘故事，調查方向會集中在麥克和他的騙局上，而不是深究‘害者’的資金最初從哪裡來。”

呂一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我靠……還能這麼玩？那……那要是麥克這孫子，或者他背後的人，黑了心，直接把咱們這一億吞了，捲款跑路呢？或者他們本沒能力理這麼大規模的資金，了餡怎麼辦？”

“吞了？” 林風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毫溫度，“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那麼好的胃口，和那麼的命。錢進去，怎麼流，流到哪裡，最終由誰掌控，恐怕就由不得他麥克·安德森完全做主了。金太的人，會像影子一樣，盯着每一分錢的去向，清他背後每一個賬戶、每一個‘合作夥伴’的底細。如果他，或者他背後那些等着分的禿鷲，想玩黑吃黑……”

林風沒有說完，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讓車廂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呂一打了個寒，立刻明白了。這不是送錢，這是釣魚，是反客為主！老闆不僅要將計就計洗錢，還想趁機清這個騙局背後的完整利益鏈，甚至可能反過來控制或要挾其中的關鍵環節！一億金，既是魚餌，也是探路石，更是綁在麥克脖子上、隨時可以收的絞索！

“原來是這樣……” 呂一長長地舒了口氣，撓了撓頭，臉上出了豁然開朗和佩服的神，“老大，你這腦子……真他娘是七竅玲瓏心，不，是八十一道彎！我還以為你真被那孫子忽悠了呢！”

一直沉默聆聽的K，此時也通過後視鏡，向林風投去一個瞭然且欽佩的眼神。老闆的算計，總是比他們看得更深、更遠。

林風沒有理會呂一的馬屁，他話鋒一轉，對K說道：“另外，通知金先生，讓目前在華盛頓州，尤其是西雅圖地區活的報支援小組，除了那幾個最深層、從未啟過的‘靜默者’，其餘人員，包括近期為沃爾頓和NLG事件活躍過的所有外圍和核心報員，分批、有序撤離。給他們四十八小時，理乾淨所有痕迹，轉換份，離開國。”

K目一凝：“老闆，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只是預防。” 林風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語氣冷靜，“最近為了沃爾頓和擺平NLG，金太在這邊作有點多。雖然每次都很乾凈，但過於頻繁的活本就是一種信號。IRS那邊……” 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一種模糊的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靜。安全第一，換一批生面孔過來。讓撤離的人把之前所有經手過的任務線索、接過的中間人，全部梳理一遍，該切斷的切斷，該理的理。”

“明白。” K立刻應道，大腦已經開始飛速規劃撤離路線、接應點和新人員的滲方案。“新人員的補充和接需要時間，可能會暫時影響對麥克·安德森資金流向的監控，以及對IRS可能向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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