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既不反駁，也不認同，彷彿在聽一段與己無關的閑談。這種沉默的注視，反而讓習慣於掌控對話節奏的克勞福到一不適。

克勞福比林風高了小半個頭，加之他習慣的昂首姿態，說話時微微側着頭，目帶着天然的俯視。這種理和心理上的高度差，顯然是他習慣的、也是他刻意維持的對話姿態。

林風忽然開口了，打斷了克勞福可能正準備繼續的、更“深”的“指導”。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但異常清晰，在兩人之間這小小的空間里，字字分明：

“克勞福先生，我有個習慣。”

克勞福正說到一半，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問：“什麼習慣？”

林風抬起眼，目平靜地直視着克勞福那雙帶着疑和不耐的灰藍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

“我不習慣，仰着頭，和別人說話。”

他頓了頓，彷彿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個人偏好，語氣甚至帶着點理所當然的平淡：

“那樣，脖子會酸。”

話音落地。

周圍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近幾個一直豎著耳朵、用餘關注這裡的人，表瞬間凝固，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遠一些注意到這邊對話戛然而止、氣氛微妙的人，也紛紛投來驚愕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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