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幾個，”白山用下點了點波哥，又指了指不遠水泥地上，另外幾個和他一樣被打傷或制服、正瑟瑟發抖或痛苦的保小頭目，“帶到那邊牆角，看好。等會兒理。”

“是。”兩人上前，毫不客氣地將波哥從地上拖起來。波哥手腕劇痛，慘一聲，但立刻被一塊破布暴地塞住了。

他被兩個人架着，跌跌撞撞地走向主樓側面一背的牆角。那裡已經蹲着七八個同樣被捆住雙手、堵住的保，都是平時跟着波哥作威作福的小頭目，此刻個個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滿了絕和恐懼。

波哥被扔在牆角，和那些人在一起。冰涼的牆壁着後背，濃重的腥味、尿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他想吐，但被堵着，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驚恐地轉眼珠，看着外面的景象。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極淡的、魚肚白般的青，但離真正的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園區中央那片巨大的水泥空地上，黑地蹲滿了人，全是“豬推”，可能有上千人。

他們大多雙手抱頭，因為寒冷、恐懼和長時間的蹲姿而微微發抖，人群中不時傳來抑的啜泣和咳嗽聲，但整異常安靜，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周圍那些沉默持槍的陌生看守震懾住了。

幾個看守在人群中走，用手電照着一些人的臉，似乎在辨認什麼，或者尋找什麼人。另一些看守則開始用擴音（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用略帶口音但足夠清晰的漢語，開始喊話：

“所有人，聽好！你們自由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死水，人群了一下，無數張麻木的臉上，出了難以置信、茫然、以及一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名為“希”的。

“這個電詐園區，已經被搗毀！控制你們的武裝分子，已被清除！”

更大了，有人開始抬頭，眼中有了神采。

“現在，所有人，排十隊，到這邊登記！報出你的姓名、籍貫、如何被騙來的！登記完後，會發放量路費，指引你們離開這裡，返回邊境或者安全地帶！有傷的，到那邊臨時醫療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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