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目，落回了那位始終保持着風度、甚至在張弛譏諷自己時流出些許不贊同、剛才還出言制止過趙雅莉的馬老先生上。

這位老人，氣度涵養俱佳，看得出來是真正經歷過風雨、有所積澱的人。他選擇趙雅莉，或許有他自己的原因和考量，但他本人，至在這場聚會中，並沒有表現出惡意，甚至試圖維持基本的面。

林風的行事準則里，有冷酷準的一面，也有基於自判斷的“不牽連”。冤有頭，債有主。趙雅莉的淺薄和張弛的勢利，是他們自己的問題。馬老先生，至到目前為止，算是個“無關之人”。

為了教訓一隻聒噪的麻雀，而波及旁邊一棵還算順眼的古樹？沒必要。

罷了。林風心中那針對馬老先生的冷意，悄然散去。

他側過頭，看到猴子還在那兒生悶氣，面前的骨頭都快堆小山了。林風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了猴子放在桌上的酒杯。

“叮。”

清脆的玻璃撞聲，不大，卻讓猴子回過神來。

猴子抬起頭，看向林風，眼裡還帶着未消的怒氣和對林風“忍氣吞聲”的不解。

林風迎着他的目，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形一個幾乎看不出的、淡到極致的弧度。他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理定律：

“猴子，做人……要大度。”

說完，他舉起酒杯，將裡面剩餘的小半杯啤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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