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臉上沒有毫慌，反而出一副“這還用問”的表。

“還能什麼關係？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唄！”他回答得斬釘截鐵，隨即，他像是要分什麼秘似的，也將子往前探了探，低了聲音，假裝出一副很鄭重的模樣，

“阿Sir，不瞞您說，”他聲音低，帶着點推心置腹的意味，“這一次我帶這麼多人過來，主要目的還真不是看病人。我是想看看侯俊這小子，有沒有趁着妹妹轉院的機會，跑路！您想啊，他欠我那麼多錢，妹妹又病重，要是他心一橫，帶着妹妹躲起來，我上哪兒找去？我這也是為了保障我的合法權益嘛！”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李隊的表，見對方依舊不聲，便繼續發揮他的“想象力”：

“結果呢？嘿！我一進病房，沒看到侯俊那小子，反而看到一幫無法無天的黑社會在醫院裡鬧事！踹門、打人、嚇唬護士小姑娘！那場面，簡直是無法無天！”李軍說得繪聲繪，彷彿自己真的是正義的化，

“李隊，您想我們是誰啊？我們雖然是做生意的，但也是遵紀守法的四好青年啊！看到這種惡劣行徑，我們能袖手旁觀嗎？肯定不能啊！當時就見義勇為，上前制止了！雖然過程可能激烈了點，但那也是為了控制局面，防止事態擴大嘛！您說，這要是不及時制止，讓那幫傢伙真傷到了其他病人或者醫護人員，那事不就鬧大了？影響多惡劣！”

他越說越起勁，甚至臉上出了幾分“求表揚”的神：“要我說，政府還得給我們頒發個‘見義勇為’的錦旗什麼的，鼓勵一下這種正能量行為！”

李隊靜靜地聽着他這番百出卻又邏輯自洽的表演，臉上沒有任何錶變化。直到李軍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時，李隊才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重鎚一樣敲在關鍵點上：

“既然是這樣，”李隊的目銳利如刀，直視着李軍那雙試圖藏笑意的眼睛，“那你們的人，為什麼隨還帶着鎚子、扳手？這些，可是標準的兇。”

這個問題如同毒蛇，準地咬向了李軍構建的“見義勇為”故事中最脆弱的一環。帶着工來看病人？這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李軍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瞬，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他坐直的緩緩地向後靠去，重新倚在冰冷的審訊椅背上，被銬住的雙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擊着金屬表面，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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