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準地切開了猴子剛剛燃起的希，“瘋子說的話……能作為證據嗎？”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猴子瞬間僵住。

“可……可他不是瘋子！”猴子急切地反駁，聲音帶着一不被信任的委屈和憤怒，“他是裝的！他是為了逃法律制裁才裝的！我們都知道！”

“我們知道？”林風微微挑眉，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着一種深長的意味，“誰能證明？”

他再次吸了一口煙，然後將還剩半截的香煙在“止吸煙”的標誌下方按滅，作隨意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

“以前，或許他不是。”林風的目重新落回猴子臉上，那眼神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但現在……”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地砸在猴子的心上：

“他是了。”

這輕飄飄的五個字，卻像是一道無可辯駁的宣判，徹底封死了猴子試圖通過正常法律途徑解決問題的幻想。是啊，誰能證明？誰能證明一個被權威機構鑒定、被強制送這裡、並且剛剛在他們面前經歷了非人折磨後，神狀態早已瀕臨真正崩潰的人，之前說的話是清醒的？法律講求的是嚴謹的證據鏈，而不是單方面的、來自“神病人”的、無法驗證的指控。

猴子張了張，還想再爭辯什麼，他想說可以去查那個東南亞富豪，可以去查安康醫院的資金流水……但他看着林風那平靜無波卻又彷彿悉一切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嚨里。他意識到，在林風所揭示的這條黑暗鏈條面前，自己那些基於常理的想法，是多麼的蒼白和無力。

看着他失魂落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的樣子，林風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微微抖的肩膀。

“放心吧。”林風的語氣很輕，卻帶着一種奇異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一切，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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