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走出單元樓，午後的有些刺眼。

他站在樓前的空地上，不不慢地從兜里掏出一盒皺的香煙，抖出一叼在裡，又出個塑料打火機，“啪”一聲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肺里轉了個圈，才被緩緩吐出。

臉上沒什麼表，既沒有打了人的快意，也沒有惹了麻煩的張，就那麼悠閑地靠在牆邊，彷彿在等一個朋友。

沒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停在了單元門口。三名民警從車上下來，顯然是接到了報警。

幾乎是同時，那個中年婦一手捂着自己還在作痛、鼻剛剛勉強止住的臉，一手拉着臉上同樣紅腫、眼神獃滯的孫子，從單元門裡沖了出來。一看到警察，像是瞬間充滿了電，剛才在呂一面前的恐懼和求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洶湧澎湃的委屈和憤怒。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聲音嘶啞，帶着哭腔，一個箭步衝到為首的民警面前，手指猛地指向靠在牆邊煙的呂一，“就是他！就是這個流氓！惡霸！天化日之下行兇啊！你看他把我們祖孫倆打的！！我的臉！我的鼻子！哎呦，我的骨頭肯定斷了！還有我孫子，這麼小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啊！喪盡天良啊！！”

一邊哭嚎，一邊試圖把臉上那個清晰的鞋印和殘留的跡展示給警察看，說到激，又一屁坐在地上，雙手拍打着地面，上演了悉的撒潑打滾戲碼，裡對呂一的祖宗十八代進行了全方位的“問候”，污言穢語不堪耳。

呂一對於這潑婦的表演倒是毫無反應，他甚至饒有興緻地又吸了一口煙，角微微上揚，依舊掛着那讓人捉不的笑容，像是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街頭鬧劇。

帶隊的老民警姓張，經驗富，一看這場面就皺了皺眉。他先示意同事穩住緒激、隨時準備撲上去撕打呂一的中年婦，控制住現場局勢，防止矛盾進一步激化。

“都冷靜！別吵！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張警聲音洪亮，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暫時鎮住了場面。他開始分別詢問況。

中年婦立刻開始了的表演，添油加醋，歪曲事實。在口中，們祖孫倆了純粹的無辜害者，只是在電梯里正常站立，呂一和林風（也沒忘了指認那個“冷漠”離開的）就無故找茬，然後呂一就凶大發，對們老弱婦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毆打，如何求饒都沒用，簡直是人神共憤。聲淚俱下，要求嚴懲兇手，並再次強調了二十萬的賠償金額，一分就要讓呂一把牢底坐穿。

呂一則全程保持沉默，只是笑着，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彷彿中年婦控訴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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