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提審室的鐵門再次在林風面前打開，悉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他被法警帶到那張束縛了他多次的審訊椅前，坐下，手銬鎖在桌面圓環上，發出清脆的撞聲。他抬眼，看向對面。

張倩坐在主審位上，但狀態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依舊穿着警服，但肩章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暗。沒有像往常那樣直脊背，眼神銳利，而是微微佝僂着，眼窩深陷，眼圈烏黑，臉上帶着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頹喪。

甚至沒有立刻開始訊問，只是低頭翻着那份薄薄的卷宗，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頁邊緣挲，彷彿那上面有失去的一切。

陪同記錄的年輕警察大氣不敢出，低着頭假裝整理筆錄紙。

冗長而機械的程序問答在一種極其抑的氛圍中勉強進行完畢。張倩的聲音乾，毫無起伏，像是照着稿子在念。

當最後一個程序問題結束，提審室里陷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張倩緩緩抬起頭，目沒有焦點地落在林風臉上，又似乎穿了他，看向了更虛無的遠方。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然的笑容，聲音沙啞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毀了我……現在，你滿意了吧？”

林風面平靜無波，眼神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一漣漪。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帶着恰到好的疑，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在說什麼？”

這輕描淡寫的否認，像一針，刺破了張倩強裝的鎮定。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口起伏，眼中閃過一被徹底無視和輕蔑的怒火。猛地向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甲幾乎要摳進桌面漆皮里，聲音因為激而拔高，帶着抑不住的抖：

“你的那位周大律師！在外面用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那些錄音！毀了我！別說你不知道？！你他媽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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