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芬隔着模糊的淚眼，仔細看著兒子。臉是瘦了些，下更尖了，但眼神清亮，沒有預想中的惶恐和麻木，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深沉和鎮定。服雖然是最普通的號服，但看起來乾乾淨淨。難道……兒子真的沒大罪？

這時，周文淵輕輕拍了拍張芬的肩膀，示意讓他來說。張芬這才意識到失態，哽咽着把聽筒遞給他，自己依舊用手帕捂着，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風，我是你的代理律師，周文淵。”周文淵的聲音過電話線傳來，冷靜、專業，帶着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你的況，我和你的父母都已經基本了解。目前看，案件證據存在嚴重問題，我們無罪辯護的空間很大。”

林風點點頭：“謝謝周律師。麻煩您了。”

“這是我的職責。”周文淵推了下眼鏡，“不過，司法程序需要時間。尤其是目前的況，警方可能會申請補充偵查，這意味着羈押時間可能會延長。你需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林風回答得很乾脆，“我相信法律，也相信周律師您。”

在說“相信”兩個字的時候，他握着聽筒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在冰冷的塑料外殼上，有規律地叩擊了三下。——這是他們早已約定的暗號，代表“我已知曉，按計劃進行，安他們”。

周文淵鏡片後的目微微一閃，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下頭，表示收到。他隨即轉向林建國夫婦，語氣沉穩地安道：“你們看，林風的狀態比我們想象的要好，也很堅強理智，這是好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法律，積極配合，每一步都走紮實。”

他又看向林風：“你在裡面，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遵守紀律，不要與人發生衝突。外面的事，給我來理。我會儘快調閱全部案卷材料，尋找一切對我們有利的證據。”

“好。我會的。”林風的回應簡單有力。

林建國和張芬看着玻璃外這兩人冷靜得近乎高效的對話，兒子不像蒙冤屈的囚徒，倒像個運籌帷幄的……他們說不清那種覺，但一顆始終懸在油鍋里煎熬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復了一些。兒子看起來沒罪，又有這麼一位看起來就很有本事的大律師幫忙，希似乎不再是渺茫的幻影。

就在這時，會見室的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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