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坐在門房裡，閉着眼睛，似睡非睡。他早已知道結果，卻並不急着說出來。

臨近午時，去看榜的僕人回來了。他面蒼白，氣吁吁，一路小跑進府，撲通跪在呂讓面前，聲道：“老……老爺，公子他……他……”

呂讓霍然站起，急道：“他怎麼了？中了嗎？”

僕人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公子他……名落孫山……”

呂讓形一晃，跌坐在椅子上，面灰白。呂夫人也是眼眶泛紅，捂着，說不出話來。

堂中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的蟬鳴聲，聒噪而刺耳。

呂賓沒有回府。

他知道自己落榜後，便一個人離開了貢院，漫無目的地走在長安的街市上。他不想回家，不想面對父母失的眼神，不想聽那些安的話語。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走過了天街，走過了東市，走過了西市，走過了朱雀門。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天漸漸暗了下來，街市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將長安城的夜晚點綴得如同星河。

他忽然看到路邊有一家酒肆，酒旗在夜風中飄，上書“太白居”三個字。他聞到了酒香，腳步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酒肆不大，只有幾張桌子，幾個客人在低聲聊天。櫃檯後面，一個年輕的小二正在桌子，見有人進來，便迎了上來。

“客，您幾位？”小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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