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瑞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他的結上下滾，似乎在抑着什麼緒。丹房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嗚嗚咽咽，如同有人在哭泣。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無盡的愧疚。

“大哥，楊師兄，素元道友……這事，還是怪我啊。”

石穹一怔：“怪你？三弟，你說什麼呢？這怎麼能怪你？”

敖瑞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當時我按照大哥吩咐把他領到後殿，給他倒了杯茶，又給他鋪了床。他喝了一口茶，忽然說——‘敖瑞，你覺得我對你們怎麼樣？’”

“我當時愣了一下，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我說，‘二哥，你當然對我們好啊。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他又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隨口一問。然後他又喝了一口茶，忽然站起來，一掌拍在我後頸上。”

敖瑞的聲音微微發抖，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我當時就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住了，也被封住了。那個魔白站在我面前，恢復了本來的模樣，笑着說——‘委屈你了，龍王。’然後他就變了二哥的樣子，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

素元咬牙切齒地道：“這個魔頭！太狡猾了！”

敖瑞搖頭，自責道：“不怪他狡猾，怪我太蠢。我早就該發現的。二哥從來不會那樣說話，他從來不會問我‘你覺得我對你們怎麼樣’這種話。可我……我當時太累了，沒有多想……”

石穹站起，走到敖瑞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弟，這不怪你。魔白是准聖，他若是想模仿一個人，便是大羅金仙也未必能看出來。你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運。”

楊戩也道：“石師弟說得對。魔白擅長變化之，連我都被他騙了幾個月，何況是你？與其自責，不如想想怎麼逃出去，把真正的歡喜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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