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轉過，看着石穹，一字一句道：“朱歡喜。”

殿中一片寂靜。

素元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的腦海中一片混，各種念頭如同麻一般織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楊戩繼續道：“他看見我，愣了一下。那愣怔的時間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我看見了。他的眼中閃過一意外，一驚慌，隨即便換上了那副我悉的面孔，對我說——”

“‘楊師兄，大事不好了！那張友……好像是不行了！’”

楊戩的聲音模仿着朱歡喜的語調，聲氣，帶着幾分慌張，幾分害怕。可那模仿中，卻着一說不出的寒意。

“我當時心中一驚，顧不得多想，一把推開他，衝進房中。張友躺在床上，面慘白，角掛着跡，雙目閉。我上前探他的鼻息——已經斷了。我用法力探查他的經脈——一片死寂。我又探他的元神——空空，真靈已經消散了。”

楊戩的聲音微微發，那是憤怒，是自責，也是無奈。

“大天尊的第一次轉世，就這樣死在了我的面前。”

素元聲道：“楊師兄，你確定是……是歡喜大哥下的手？”

楊戩冷冷一笑，那笑聲中滿是譏諷，不知是譏諷自己，還是譏諷那個殺死張友的人。“我不敢確定。但我看見他從張友的房間走出來，看見了他臉上的那驚慌。我探查張友的死因——他的死並非疾病，也非意外，而是被人以法力震碎了心脈。那道法力雖然蔽，卻逃不過我的探查。”

“至於朱歡喜的修為——他不過金仙，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不是朱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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