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穹卻忽然看了敖瑞一眼，道：“三弟，你帶歡喜去好好休息休息。他一路奔波，想必累了。我和楊師兄說幾句話，稍後再去找你們。”

敖瑞一怔，撓了撓頭，一臉疑。他不明白大哥為何要支開自己和二哥，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起道：“好。二哥，走，我帶你去後殿歇息。那裡的床鋪和，比你在外面風餐宿強多了。”

朱歡喜看了看石穹，又看了看楊戩，似乎有些不願，卻也不好拒絕。他站起，將那桿北斗沁心耙從地上拔起來，扛在肩上，咧笑道：“謝謝大哥。那你們聊，我先去歇歇。這幾個月在外面跑，都跑斷了。”

他跟着敖瑞，大步朝殿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石穹一眼，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神，卻很快去，笑嘻嘻地轉離去。

哮天犬忽然抬起頭，朝着朱歡喜離去的方向“汪汪”了兩聲，聲音中帶着幾分警惕。楊戩低頭看了它一眼，輕輕拍了拍它的頭，它才安靜下來，重新趴下，卻依舊豎著耳朵，沒有放鬆警惕。

殿門緩緩關閉，殿中只剩下石穹、楊戩和素元三人。

石穹這才收回目，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而複雜的神。他看着楊戩，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楊師兄，張友究竟是怎麼死的？”

楊戩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吹了吹茶湯上的浮沫，抿了一口，似乎在組織語言。茶湯在口中停留了片刻，他才緩緩放下茶盞，抬起頭，與石穹對視。

“你都猜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彷彿只是確認一個早已知道的事實。

素元站在一旁，聽着二人的對話，一臉茫然。他不明白石穹大哥為何忽然問起張友的死，更不明白楊師兄為何說“你都猜到了”。張友不是突發疾病死的嗎？楊師兄的信中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

石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聲音中帶着幾分疲憊和無奈。“我不敢想。不敢想，卻不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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