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看了茶芸一眼，目平靜，卻讓茶芸後面的話自咽了回去。

“保全？”玄塵角勾起一抹淡笑，“茶芸，你修道多年，當知量劫之威，非人力可擋。封神大劫，席捲天地，但凡因果、捲其中者，皆難逃。這九華仙姝雖跟腳清凈，但申公豹已將其拖局中，們自己又怒火攻心，誓要報仇，早已劫氣。”

他頓了頓，目再次投向水鏡，看着鏡中那道赤紅影與玉鼎真人激戰正酣，聲音轉低，帶着一無奈與決然：“量劫之中，爭的就是你死我活。貧道為玄門三代首徒，三清門下大師兄，肩上擔著的是整個玄門的興衰氣運。若是不將這九華仙姝送上封神榜，我三清門下，不知有多人要遭此厄難。截教那些基不穩的弟子，闡教那些跟腳雖深卻心未純的門人，還有人族那些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武道修士……一旦被這九位大羅仙的陣法困住，後果不堪設想。”

茶芸默然。跟隨玄塵多年，深知這位老爺看似平和，實則心思深沉，行事果決，一切以玄門大局為重。該慈悲時，他慈悲；該狠辣時，他也絕不會猶豫。

“罷了。”玄塵一揮手，面前水鏡悄然消散，化作點點靈歸於虛無。“們既已劫，便各安天命吧。貧道能做的，也只有在們上榜之後，酌安排，使其神位不至於太過委屈。”

他袖袍一揮，一道靈閃過，乾坤圖自殿後飛殿中，懸浮於前。此圖乃太清老子所賜極品先天靈寶，蘊乾坤天地，可收攝萬，亦可演化一方小世界。

玄塵目落在乾坤圖上，淡淡道：“與其觀劫念，不如繼續修鍊。這乾坤圖蘊乾坤法則，與貧道所修之道頗多契合，若能參其中玄妙，或許對日後渡過更兇險的劫數有所裨益。”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乾坤圖中，開始參悟其中蘊含的乾坤大道。

殿，只剩下茶芸靜立一旁，着那懸浮於虛空的乾坤圖，以及圖前那位彷彿與整個武夷山融為一、超然外的影，心中暗暗嘆息。

西方教那九位仙姑，怕是……凶多吉了。只見界牌關前，玉鼎真人與楓紅仙子的激戰已持續近半個時辰。

劍氣縱橫，劍錯，方圓數里之，地面被劍氣切割出道道深不見底的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灼氣息。觀戰的雙方將士，早已一退再退，生怕被餘波波及，死得不明不白。

楓紅仙子越戰越是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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