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對玄塵能知到這一點略訝異，隨即冷哼一聲，語氣中的不悅稍減，但依舊帶着拒人千里的疏離：“哼……什麼前輩不前輩……不過是天道棄子，被困於此地的可憐蟲罷了……小道人，看你修為不弱，腳亦是不凡，何必在此浪費時間？速速離去吧。”

“天道棄子？被困於此？”玄塵心中一，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但他並未立刻點破，而是依言報上家門：“晚輩來自昆崙山。”

“昆崙山？”那玄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帶着明顯的緒波，“可是那……三清聖人的道場，昆崙山？”

玄塵心中瞭然，看來即便是這等古老存在，對如今威震洪荒的六聖之名，亦是知曉的。他淡然回應道：“正是。貧道玄塵，乃太清老子門下，玄門首徒。”

“什麼？！你便是三清聖人的首徒？！”玄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激與急切，那匍匐在海底的巨大頭顱似乎都微微彈了一下，引得周圍海水暗流洶湧，“小友！不，玄塵小友！你……你能否……能否請三清聖人，降臨北海？老夫……老夫有至關重要之事，請教聖人！關乎老夫家命，關乎……！”

它的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懇切與期盼，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顯然，它被困於化形瓶頸太久太久，久到近乎絕，如今聽聞聖人門徒至此，怎能不激？

玄塵聞言，心中嘆息一聲，果然是為了化形之事。他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着一奇異的意味，緩緩道：“前輩所求，可是那……化形之機？”

玄急忙道：“正是！正是！老夫自開天闢地之初便誕生靈智，存世不知多元會，積累早已足夠，然則……冥冥中總有一無形的枷鎖，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阻我化形之路！任憑我如何衝擊，如何悟，始終不得其門而！小友既為聖人高足，可否……”

它的話未說完，便被玄塵打斷。玄塵輕輕搖頭，目中帶着一憐憫與複雜，輕聲道：“前輩，不必勞聖駕了。貧道今日前來，正是為此事。”

他頓了頓，看着那因他話語而陷短暫寂靜的龐大存在，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您……恐怕是……化形不得啊。”

“什麼？！”玄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玄塵心神中炸響，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一被及逆鱗的暴怒，“你……你胡說！老夫積累萬古，法力通天，跟腳更是秉承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時的先天戊土華與北海本源而生！為何化形不得？！你休要誆騙於我！”

若非顧忌玄塵聖人門徒的份，以及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一線希，恐怕它早已暴起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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