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師老子,玄門三代大師兄_第45章 南行見聞,路遇福地(1)
玄塵離了崑崙,一路向南,腳踏實地,緩步而行。他並未刻意追求速度,亦無明確目的地,只隨心所,信步而游,意以雙腳丈量這廣袤洪荒,以雙眼觀照這紛繁世相,以道心悟這天地韻律。
初時,尚是崑崙余脈,山巒疊翠,靈氣盎然,生靈祥和,與崑崙聖境雖有差距,卻也堪稱福地。但越是向南,深洪荒腹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張與肅殺之氣便愈發明顯。天地靈氣雖依舊充沛,卻夾雜着一不易察覺的躁與劫氣,那是龍漢量劫雖遠,但新一量劫——巫妖之爭所引發的天地反饋。
沿途所見,山川依舊壯麗,江河依舊奔騰,但生靈之間的爭鬥卻明顯增多。尤其是一些資源沛的靈山福地、礦脈節點,往往能見到巫族與妖族的影。
他曾遠遠見,一群形魁梧、氣沖霄的巫族戰士,與一夥妖氣瀰漫、形態各異的妖族銳,為爭奪一先天金礦脈而發激戰。巫族戰士咆哮震天,拳腳之間引大地之力,山崩地裂;妖族則各顯神通,或噴吐烈焰,或駕馭風雷,或利爪撕空。雙方廝殺慘烈,煞氣盈野,鮮染紅山澗,最終兩敗俱傷,各自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他也曾途經一片水澤,見一尊蟒頭人、腳踏黑龍、手纏青蟒的祖巫虛影,與一尊控洪水、掀起滔天巨浪的妖族大聖為爭奪水脈控制權而大打出手。共工部屬怒吼,引無邊水元力,化水為冰,凍結萬;那妖族大聖則掀起漩渦暗流,吞噬一切。戰鬥餘波使得江河改道,澤國千里,無數水族生靈遭殃。
更有甚者,在一些兩族勢力錯、歸屬不明的地帶,小規模的衝突幾乎無不在。或是巫族狩獵隊與妖族巡邏隊遭遇,或是為了一株靈藥、一塊神材,雙方便能發生死搏殺。戾氣、怨氣、煞氣在這些地域積聚,漸漸影響着周遭環境,使得一些原本靈秀之地,也開始滋生毒瘴,孕育凶。
玄塵秉持太清老師“清靜無為”、“不沾因果”的教誨,對於這些紛爭,皆是能避則避,遠遠繞行。他以大羅神識提前知,或以諸天慶雲遮掩自氣息(雖未完全煉化,但初步運用已能斂息),如同一個明的過客,悄然穿梭於這逐漸沸騰的洪荒畫卷之中,冷眼旁觀,卻從不介。
他並非畏懼,而是深知量劫之下,因果糾纏,如同巨大漩渦,一旦被捲,再想便是千難萬難。他此行目的,乃為遊歷悟道,磨礪己,而非爭強鬥狠,沾染是非。親眼目睹這些爭鬥,反而讓他對“劫”之一字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對老師所言“聖人於劫中之責”也有了更深的思考。清靜之道,並非漠視,而是需要在劫波中守住本心,明辨何時該避,何時該行。
除了巫妖之爭,他也見識了洪荒的瑰麗與神奇。有那接天連地的太古森林,其中棲息着外界早已絕跡的異奇珍;有那深不見底的幽冥淵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九幽氣息;有那橫天際的七彩長虹,乃是先天靈氣與日月華匯所的奇景;也有那看似平凡、實則蘊天的山谷,或許是某位世大能的道場。
他時而駐足,觀山川地勢,悟自然造化之道;時而靜坐,聆聽風雨之聲,天地呼吸之韻;時而與一些靈智已開、溫和的山野怪、草木靈談,了解它們眼中的洪荒,那不同於大能爭鬥的、屬於底層生靈的生存智慧與悲歡離合。
他就這樣走着,看着,悟着。時在腳步間悄然流逝,春去秋來,花開花落,不知不覺,已是數千年過去。
這一日,玄塵行至一片鍾靈毓秀的山脈之前。但見此峰巒如聚,雲霧繚繞,山間有飛瀑流泉,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地,靈氣之濃郁,竟不輸於一些知名的天福地,更難得的是,此山氣機中正平和,帶着一獨特的清靈道韻,與他所見巫妖煞氣瀰漫之景截然不同,讓人心神為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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