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遠飛。”

老首輔出枯瘦的手指，着袁遠飛的口。

“你能做得了什麼？”

“讓你把你的髮妻送給瓦剌人換和平，你肯嗎？讓你把你的兒子送進宮裡當質子，你肯嗎？”

“你做不到。”

“你連橋頭那個賣面的老伯死了，都要愧疚二十年。你這種心腸，怎麼去做那個要把心掏出來放在火上烤的孤臣？”

老首輔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的心緒。

“做孤臣的下場，你難道沒看過史書嗎？”

“木聖那是特例！那是幾千年才出一個的妖孽！”

“即便如此，木聖剛死，頭七都沒過，就被剝去一切封號！若不是化帝後來為了正統給他平反，他現在就是個臣賊子！”

“你有多個腦袋夠砍？又有多個化帝會在幾十年後為你平反？”

老首輔轉過，看着那滿園的春，語氣變得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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