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的朱棣蹲下，把油乎乎的手在袍上隨意了，瞪着眼睛。

“誰？誰敢欺負咱的木首輔？你給咱說！咱現在就提刀去砍了他全家！”

“太宗……太宗……”

木正居看着那張悉的臉，哆嗦着，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清。

“怎麼？被到了？哭得跟個娘們似的。”

朱棣見他這副模樣，咧開笑了，出幾顆豁牙。他重重地拍了拍脯，那作豪邁得一如當年在漠北。

“行了行了，別演了。”

“咱們誰跟誰啊？都哥們！見啥外呀！”

朱棣一把拽起木正居的胳膊，往肩膀上一搭。

“走！跟咱一起去吃烤羊去！高熾那小子剛烤好的，外焦里，咱特意給你留了個羊，最的那種！”

木正居死死抓着朱棣的袖子，生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他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勉強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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