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看着齊鐵軍的背影，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看着遠廠房頂上裊裊升起的白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點頭：“能！”

“好。”齊鐵軍轉過，臉上有了一笑容，“那就這麼干。進口的事，我去跑。你專心搞研發，需要什麼，直接找我。”

小劉出去了，辦公室里又剩下齊鐵軍一個人。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測試報告，又看了一遍。高溫測試，失敗。三個字，像三針，扎在心上。但他知道，搞工業，搞研發，失敗是常態，功是偶然。一百次失敗，換來一次功，就是勝利。怕的不是失敗，是怕失敗，是不敢試，不敢闖。

他想起陸文婷，想起說的開放式數控系統。那也是一個艱難的路，一個沒有人走過的路。但還在走，還在試，還在闖。他也要走下去，試下去，闖下去。

桌上的電話響了。齊鐵軍拿起話筒，是劉廠長。

“老齊，高溫測試的事，我聽說了。”劉廠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有些疲憊，但還穩得住，“不要有力，失敗是功之母。水泵的事，我支持你，兩手準備。進口的事，我讓外貿的人去辦，我親自去跑部里的手續。研發的事，你放手去干，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但有一條，一年，我只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後，我要看到結果，看到我們自己的水泵，裝在我們自己的發機上，跑在我們自己的汽車上。能做到嗎？”

“能！”齊鐵軍回答，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廠長頓了頓，又說，“對了，下個月，部里要組織一個考察團，去德國考察汽車工業。我想讓你去，看看人家的發機廠，看看人家的配套廠，看看人家是怎麼搞的。開闊開闊眼界，學習學習經驗。你覺得怎麼樣？”

德國。齊鐵軍心裡了一下。陸文婷也在德國。也許，能見到。

“我去。”他說。

深圳的春天，來得早，來得猛。四月的深圳，已經是夏天的覺了。太明晃晃地照着，街上的梧桐樹葉子綠得發亮，行人都換上了短袖，姑娘們穿上了子，五六的，像一片片移的花。

但在華源-林氏的會議室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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