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博士走過來，遞給一杯咖啡。“陸，你很專業，也很堅定。齊鐵軍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運。”

陸文婷接過咖啡，笑了笑：“漢斯博士，您也很專業，也很坦誠。能和您合作，是我們的幸運。”

“我不是客套。”漢斯博士認真地說，“我在這個行業三十年了，見過很多技人員，很聰明，很專註，但不懂商業，不懂談判，最後吃了大虧。齊鐵軍不一樣，他有你，有陳總，有完整的團隊。技，資金，市場，政策，都齊了。這個項目，我很看好。”

“謝謝您的信任。我們會努力的。”

“不過，”漢斯博士話鋒一轉，“我還是要提醒你，產業化這條路，很難。從實驗室到生產線，是質的不同。工藝穩定，質量控制，本控制，人員管理，市場開拓，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失敗。齊鐵軍的技很好，但技只是功的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會有挫折，會有失敗，會有很多人說風涼話。”

“我明白。”陸文婷看着漢斯博士，“但我們沒有退路。中國的工業要進步，不能總靠進口，總靠模仿。我們必須有自己的核心技，自己的高端製造。塗層技，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更多，更難的技，等着我們去攻克。這條路再難，我們也要走下去。”

漢斯博士點點頭，眼神里有一讚許，也有一慨。“三十年前，德國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從廢墟上重建，從模仿到創新，從低端到高端。不容易，但走過來了。現在，到中國了。陸，我很慶幸，能參與這個過程，能親眼看到，一個工業大國的崛起。”

“我們也很慶幸，能有您這樣的夥伴。”

休息結束，談判繼續。這一次，進度快了很多。也許是因為剛才的談，也許是因為大家都累了，想儘快達一致。知識產權條款，按陸文婷的建議修改。技轉讓時間，按齊鐵軍的方案調整。中試線地點，定在瀋。設備採購，核心部件進口，輔助設備國產。董事會，五人組，德方兩人，中方三人，董事長由中方擔任，總經理由德方推薦，中方任命。

晚上八點，協議草案的主要條款基本敲定。律師會整理正式文本，發給各方審閱，如果沒有異議，一周後正式簽署。

“合作愉快。”漢斯博士出手。

“合作愉快。”陳建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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