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夫先生過獎了。是他在指導我們。”陸文婷謙虛地說。

葉蓮娜走到實驗台前，看着那些樣品瓶，眼睛亮了：“這是氧化鈰？純度多？”

“最高的這瓶，99.93%。”彼得羅夫指着第六個樣品瓶。

“99.93%？在這種條件下？”葉蓮娜難以置信。也是材料學出，雖然這些年主要做管理工作，但基本的專業素養還在。知道在莫斯科的實驗室，要達到這個純度都不容易，何況是在中國一個地方國企的簡陋實驗室里。

“是的，葉蓮娜。紅旗廠的工人和工程師，用最簡陋的設備，做出了不亞於莫斯科實驗室的果。”彼得羅夫的聲音里有種驕傲。

葉蓮娜拿起那個99.93%的樣品瓶，對着看。灰白的末在玻璃瓶里泛着細膩的澤，均勻，純凈。打開瓶蓋，用鑷子取出一點，放在載玻片上，拿到顯微鏡下觀察。

顯微鏡是老式的，鏡上還有划痕，但像清晰。葉蓮娜調整焦距，仔細觀察氧化鈰的晶形態。晶完整，大小均勻，無明顯雜質顆粒。作為專業人士，一眼就能看出，這確實是高純度樣品。

“太不可思議了。”葉蓮娜抬起頭，看着陸文婷，眼神里充滿了敬佩，“陸工程師，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陸文婷正要回答，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小王探進頭來：“陸工，彼得羅夫先生，考察組快到了，齊廠長請你們去會議室。”

“好，我們馬上來。”陸文婷應道。轉向葉蓮娜：“葉蓮娜士，很抱歉，我們今天有重要考察，不能陪您了。您先在實驗室休息，等考察結束，我們再聊。”

“沒關係，你們忙。我自己看看就好。”葉蓮娜說。

彼得羅夫擁抱了一下妻子，在耳邊輕聲說：“葉蓮娜，今天對紅旗廠很重要。等我，考察結束我們就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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