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合作？”老陳愣了一下，“咱們廠……行嗎？”

“行不行，得談了才知道。但這是個機會，彼得羅夫是蘇聯專家，有經驗，有人脈。如果真能搭上軍工的線，紅旗廠的技水平和資源支持，都會上一個台階。”齊鐵軍說得很務實。

“可軍工合作敏，審查嚴，技要求高。咱們現在連民品都做不好……”老陳有顧慮。

“正因為技要求高，才能着我們進步。老陳，你想，如果咱們的產品能達到軍工標準，那民品市場還不是橫着走？”齊鐵軍眼中閃着，“當然，這事得慎重，得向上級彙報，得走程序。但方向是對的，紅旗廠要站起來，靠民品不夠，得有核心競爭力。軍工合作，可能就是突破口。”

老陳沉默了。他懂齊鐵軍的意思。紅旗廠現在是在求生，但如果只是求生存，永遠是被的。要想真正站起來，必須有別人沒有的東西，必須往高走。軍工合作，雖然難，雖然險，但確實是條路。

“齊廠長，我支持。但車間這邊，您得給我時間。設備改造是第一位的，八月底完不，什麼都白搭。”老陳說。

“我知道。設備改造你全力抓，軍工合作的事我來跑。咱們分工協作，兩條走路。”齊鐵軍拍拍老陳的肩膀，“另外，告訴你個好消息，文婷那邊離子換工藝突破了，純度穩定在99.82%。用新配的研磨膏，導軌度已經到了0.0015毫米。”

“太好了！”老陳眼睛亮了，“0.0015毫米，離目標就差0.0005毫米了。等磨床調好，研磨塊加工出來，0.001毫米有希！”

“所以，堅持住。紅旗廠的希，就在你們手裡。”齊鐵軍說完，轉離開車間。他要去市裡，找陳志剛，談彼得羅夫的事，談軍工合作的可能。

車間里，主軸箱被穩穩地放在鋪着木板的平地上。劉工蹲下來，開始刮研軸承座。刮刀在鑄鐵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鐵屑捲曲着落下。這是一種古老的手藝，是機無法替代的經驗。老陳和小李在旁邊看着，學習着。小王在記錄數據，測量度。

在車間里移，時間在刮刀下一分一秒地流逝。紅旗廠的技攻關，就是這樣，靠一點一點的積累，一次一次的嘗試，一步一步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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