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整改方案要合資公司審核，整改過程要合資公司監督，整改驗收要合資公司參與。而且，整改期間的損失，天華實業自己承擔。這是公平易，您同不同意？”

“趙紅英，你……”劉天華想罵人，但忍住了。他知道，他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環保局的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他必須低頭。

“行，就按你說的。整改方案我三天拿出來，你們審核。整改費用，你們出。但合資合同，必須馬上籤。一個月，資金要到位，合資公司要立。我等不了了。”

“可以。但正式合同要等紅旗廠職工代表大會通過，上級批准。這是程序，不能省。不過，我們可以先簽一個補充協議，約定整改事宜。等正式合同簽了，補充協議自生效。這樣，您放心整改，我們放心合作。如何？”

劉天華看着趙紅英，突然笑了，笑得很無奈：“趙廠長，我以前小看你了。你不是土，是深藏不。行，就按你說的辦。補充協議，今天簽。整改，明天就啟。但我有個條件，整改期間，紅旗廠要派人協助，特別是技方面。化工廠的工藝，你們懂，我不懂。要改，得靠你們。”

“這個自然。紅旗廠會派技團隊，協助整改。但醜話說在前頭，整改要徹底，不能工減料，不能敷衍了事。環保是百年大計，不能馬虎。”

“我懂。趙廠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離開化工廠，坐在回酒店的車裡，趙紅英長長舒了口氣。這一仗，又贏了。但贏得很累，很險。劉天華是商人，是投機者，但也是聰明人。他知道利害，知道進退。環保的刀架在脖子上，他不得不低頭。但低頭不等於服氣，他心裡的怨氣還在，隨時可能反撲。

合資的路，註定不會平坦。但至，第一步邁出去了。化工廠整改，紅旗廠參與，這是技輸出，是管理滲，是未來掌控合資公司的重要一步。只要整改功，化工廠就了紅旗廠的技試驗田，了合資公司的優質資產。到那時，劉天華想反悔，也晚了。

“趙廠長，回酒店嗎？”司機問。

“不，去郵局。我要發個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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