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工，我理解你們的顧慮。”施耐德博士推了推眼鏡，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但科學是客觀的，數據不會說謊。在德國的實驗室檢測，結果更有說服力。如果你們的產品真的那麼好，為什麼不敢接最嚴格的檢驗？”

“施耐德博士，我們不是不敢接檢驗，而是要堅持平等的原則。”陸文婷不卑不，“檢測可以在第三地進行，比如上海，那裡有SGS、TüV等國際檢測機構的分支，設備和標準都是國際認可的。我們可以共同監督，數據共。這樣既保證了公正，又照顧了我們的實際況。”

“上海？”米勒博士搖頭，“那些分支機構，設備是二流的，人員是三流的，數據可信度不高。我們斯夫的實驗室，是世界一流的。用一流的設備檢測，是對你們技的尊重。”

“米勒博士，中國的檢測機構也在進步。您不能總是用老眼看人。”機械工業部的王長說話了，語氣有些不滿，“我們國家的石油化工研究院，設備是進口的，人員是在國外培訓過的，完全有能力做這個檢測。你們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來監督，甚至可以帶自己的設備來。但不能一子打死，說中國的檢測機構不行。這不公平，也不符合事實。”

“王長，我不是這個意思……”米勒博士想解釋。

“你就是這個意思。”王長不客氣地打斷他，“你們德國人，總覺得自己什麼都是最好的，別人什麼都不行。這種心態，不利於合作。合作是雙向的，是平等的。如果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還談什麼合作？”

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張了。施耐德博士和施特先生低聲談了幾句，然後施耐德博士說：“王長，陸工，我們不是不尊重中國的檢測機構。但商業合作，要看市場認可度。斯夫的產品，要進國際市場，就必須有國際認可的檢測報告。這個報告，只能出自國際權威機構。這是商業規則，不是針對誰。”

“那我們換個思路。”陳志剛開口了，他一直沒說話，在觀察雙方的底線，“檢測在德國做，但我們要派人全程監督。而且，檢測費用，斯夫承擔。如果檢測通過，合作達，檢測費用從合作款項中扣除。如果檢測不通過，或者合作沒達，檢測費用斯夫自己承擔。這樣，既滿足了你們對檢測權威的要求，也保證了我們的利益。怎麼樣？”

這個提議很巧妙，把檢測費用和合作結果掛鈎，既給了德方面子，也給自己留了退路。施耐德博士和施特先生又低聲商量了一會兒，然後施耐德博士說：“陳先生的提議，我們可以考慮。但派員監督，只能一個人，而且不能進核心實驗室，只能在觀察室看監控。這是我們的安全規定，請理解。”

“一個人可以，但不能只在觀察室看監控。”陸文婷說，“我要進實驗室，要看原始數據，要親自作一部分檢測。這是我的技，我有權知道它是怎麼被檢測的。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簽保協議，我保證不泄你們的商業秘。”

“這不可能。”米勒博士斷然拒絕，“斯夫的實驗室，是高度機的。別說外人，就是部員工，沒有授權也不能隨便進。陸工，你的要求太過分了。”

“那你們的要求就不過分嗎？”陸文婷也來了脾氣，“要我們把樣品送到德國，要我們承擔檢測費用，要我們接你們單方面的檢測結果，還要我們讓出控權。這就是你們說的合作？這不平等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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