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齊鐵軍拍拍的肩，“你父親要是知道，他的研究三十年後還能用上，一定很欣。”

走出辦公樓時，已是深夜。夏夜的風帶着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陸文婷抬頭看天，滿天星斗。想起小時候，父親常指着星空對說：“婷婷，你看，天上有那麼多星星，每顆星星都有自己的軌道。人也要找到自己的軌道，然後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父親找到了他的軌道，雖然中途被迫離開了。現在，到沿着這條軌道繼續前進了。

新實驗室的建設並不順利。八月初，工地出了事故，一台起重機在吊裝儀時鋼繩突然斷裂，價值八十萬的進口譜儀摔了碎片。

事故調查組來了又走，最後的結論是設備老舊、作不當。但齊鐵軍知道，事沒這麼簡單。那台起重機上周剛做過檢修，鋼繩是新換的。而且作員是老王，在廠里開了二十年吊車，從來沒出過差錯。

“有人不想讓我們建這個實驗室。”在事故分析會上，趙紅英一針見，“八十萬的損失是小事，耽誤的工期才是大事。德國專家下個月就要來，到時候實驗室建不好，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查。”齊鐵軍只說了一個字。

調查是暗中進行的。保衛科長老周帶着幾個得力手下，把工地翻了個底朝天。三天後，他們在起重機控制箱里發現了一個小裝置——一個簡單的延時繼電，能在起重機運行到一定時間後，自切斷電源。

“這是專業手段。”老周把那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放在齊鐵軍桌上，“不是咱們廠里的人能搞出來的。”

“有線索嗎？”

“鋼繩供應商那裡有點眉目。”老周低聲音，“那批鋼繩是從南方一個小廠買的，價格比市場價低三。我查了，那家廠的老闆，有個弟弟在省里一家合資潤油廠當副廠長。”

齊鐵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着，這是他要下重要決定時的習慣作。“先不要聲張，繼續查。把證據收集全，等時機，一次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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