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完全散去，葯宗外門煉丹房的三階控火鼎就已泛着暖。張鈺攥着玉刀的手心裡全是汗，布包里的伴靈草被反覆檢查了三遍 —— 昨晚在西角院練到深夜，用舊鼎煉出了接近上品的聚氣丹，本以為今天用三階鼎能，可站在鼎前，心臟還是 “咚咚” 跳得厲害。

“別慌，按昨晚練的來。” 林凡站在後，遞過一塊溫熱的帕子，“你昨晚用舊鼎時，先等底火穩半刻再加分火，今天也一樣，別著急。” 小白從布包里探出頭，用腦袋蹭了蹭張鈺的手腕，尾金紋閃了閃，像是在給打氣。

劉長老走過來，手裡拿着新採的凝氣花：“今天別學昨天那樣急着加花，等鼎里的伴靈草和公英融出淡藍，再放花，記住了？”

張鈺趕點頭，掏出小本子在 “三階鼎注意事項” 後又添了一筆：“伴靈草融出淡藍再加凝氣花”。深吸一口氣，將丹材依次理好 —— 凝氣花去芯留瓣，伴靈草切得比昨天更細，清心公英蒸足了半刻鐘，連玉刀都得鋥亮，生怕出一點錯。

點火的瞬間，張鈺就屏住了呼吸。按照師父說的，先引一真氣穩住底火，看着淡紅的火苗慢慢變暖黃，才小心地分第二真氣調中火 —— 三階鼎的控火紋果然有反應，隨着真氣注，鼎壁上的紋路泛着淡金，像是在呼應的真氣。

“不錯，比昨天穩。” 劉長老站在旁邊點頭，目落在鼎口的青煙上，“再等半刻，看草融得怎麼樣。”

張鈺盯着鼎里，只見伴靈草和公英漸漸融化，變淡綠的草，隨着底火的溫度慢慢升溫，草邊緣開始泛出淡藍 —— 正是師父說的加花時機！心裡一喜，趕拿起凝氣花，往鼎里放的同時，按照計劃減了半分中火的真氣。

可就在花剛接草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 三階鼎的控火紋像是被凝氣花的靈氣刺激得太猛，突然自發增強了中火！張鈺慌了神，想趕把中火的真氣再減一點，可手一抖，真氣銜接斷了一瞬，底火的溫度驟降，中火卻更旺了！

“糟了！真氣斷了，草要糊！” 劉長老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

張鈺趕想補救，可已經晚了 —— 鼎里的淡藍瞬間變暗褐，草開始冒泡，還飄出刺鼻的焦糊味，比昨天的焦味更重。趕關火，打開鼎蓋 —— 裡面的丹材已經變了黑渣，連一點丹藥的影子都沒有，徹底廢了。

周圍的弟子都安靜下來，沒人敢說話。張鈺捧着鼎里的黑渣，臉一下子紅到了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着沒掉下來：“對、對不起師父，我又搞砸了……”

劉長老的臉很難看，他不是氣丹廢，是氣張鈺的 “慌”：“第一次失火候是沒經驗，第二次還慌？你剛才要是不急着減中火，而是先補底火的真氣，控火紋的火氣本不了！煉丹最忌‘急’和‘斷’，你連真氣銜接都穩不住，還想煉上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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