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心裡直犯嘀咕，面上卻不敢多言，只是斜靠在椅背上，着茶碗的指尖一下一下敲着碗口。

這筆賬聽起來乾乾淨淨，實則暗流涌。福州遠在閩地，是閩越國都城，天高地遠的，汴梁朝廷也拿他無可奈何。

誰承想，馮相國的買賣居然在那邊都有有腳。

難怪自己在福州刮刮地皮那麼順溜，有幾家商戶帶頭就把錢糧資拉了過來，還煽乎其他商戶趕捐錢。

青竹越想越覺得老相國馮道老巨猾，臨出征之前也不跟自己代底細。

不過好在自己不知道底細，一視同仁，不然，一定讓其他商戶看出了蹊蹺。

只是這買賣轉一圈，不論賠賺，都不會虧到馮道頭上。

他抬眼一，司裴赫正低着頭翻賬本，纖纖玉指在冊頁上划來划去，神認真，眉目間卻帶着一抹狡黠。

青竹心裡一，暗罵一句：“娘咧，這妮子也是，這些彎彎繞的賬目，算這麼清楚幹嘛。把自家夫君都賠了進去。”

可細一想，深馮道謀事之老辣，布局之寬廣。

自唐以來的天下大勢，沙陀、契丹、南唐、吳越……各路人馬都盯着兵權錢糧打轉，可馮相國不聲，早就把手到了鹽鐵、商賈、漕運、地皮等等諸多領域。

青竹跟隨老頭子這兩年，已覺出其中盤錯節的氣象，難怪老相國始終可以坐鎮汴梁，運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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