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勝歸來的軍士們早已將平日的嚴謹拋到腦後，軍人喝酒講究氣勢，菜還沒吃幾口，三四碗三勒漿哐哐下肚。

喝到半酣，有人甩掉靴子盤坐在桌上，有人着膀子倒在地上打鼾。

一群陸戰隊圍着火堆，烤得一串串魚油脂四溢，笑罵聲、勸酒聲和碗盞的撞聲混一片。

酒過三巡，便有人抱着拍板、擊着銅碗，吼起了海上的俚曲小調，歌詞糲奔放，毫不避諱市井裡的風月之事。

唱到得意，竟有兵丁把酒碗扣在腦袋上，扭着腰作舞，引得一桌人哄堂大笑。

幾名陸戰隊的漢子喝到舌頭打結，乾脆摟着肩膀一起嚎：“一船閩娘笑哈哈，咱吃魚來剝蝦！”

後面的歌詞更是直白到讓人不忍猝聽，隔桌的老軍卻拍着桌子好，笑得裡的酒都噴了一地。

青竹與幾位高級將領坐在大帳中央，案上整齊擺着幾盤熱氣騰騰的燉與緻的小菜，酒是陳年的封缸花雕，香氣溫潤，不似外頭那般豪放烈。

帳中燭明亮，將每個人的臉映得微微泛紅。

仗打完了，兵練完了，繃的神經早已鬆開，將領們的笑聲多了幾分輕鬆愜意。

酒過一陣，話題便不再繞着軍務打轉，而是漸漸落在這次出征後的收穫上。

一幫人幾乎是番圍着錢弗鉤敬酒，話裡帶着半分真心半分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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