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異聞録_第46章 華山的歸屬問題(1)
陳摶在契約書上痛痛快快地落筆,一筆一劃,寫得格外瀟洒,似乎沒把自己當回事。寫完後,他隨手把筆一丟,甩了甩手腕,心中嘿然冷笑:你敢殺,我就敢埋!老道如今一窮二白,你說讓我拿東京汴梁城作抵押,我都敢簽!反正老道子手裡沒幾文錢,全憑一張橫行天下,抵押算什麼?大不了山再睡百年,誰怕誰?
他正兀自想着,錢莊二掌柜董古已經滿臉笑容地把契約書拿過去,仔細吹了吹墨跡,確認無誤後,才慢悠悠地道:“陳老真人爽快,不過還得有個聯絡人,這樣即便老真人四海雲遊,咱這款子也能發放出去,要不然您老讓我們到哪找您去?”
陳摶心想也對,自己若是定了,出去訪友了,怎麼也得有個人在家接應,他一直苗訓,道:“徒兒,這個營生未來就給你了,你且去簽字吧。”
苗訓此時不過十歲出頭,懂得什麼,師父有吩咐,他懵懵懂懂的“嗯”了一聲,規規矩矩在契約上籤了字。
董古一張笑臉笑得更燦爛了,隨後說道:“還得有個擔保人,擔保人這一欄,也不能空着呀。”
陳摶沒搭茬,斜眼瞥了瞥在一旁端坐的青竹,青竹心想:昨晚老相爺沒讓自己做擔保啊,這個董古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見沒人搭茬,董古也不尷尬,滿臉堆笑,繼續說道:“青竹道長,擔保這事,東家也有代。”
青竹雙眉一挑,兩眼一瞪,說道:“怎麼,你們東家還要貧道擔保?別的不說,慶觀是敕建的宮觀,貧道拿這個擔保,你們倒是也要敢收啊。”
董古咧一笑,出一口齊整的白牙,眯一條的眼睛愈發看不清了,他趕忙道:“非也非也,青竹觀主誤會了,誤會了,這擔保人不過是個虛名而已,本不應勞煩道長,只要派個弟子,畫個押就行了。”
青竹心想這倒是新鮮,他四下瞅瞅,德鳴泡茶去了,邊就只有趙匡胤跟着,青竹也是狹促,一指趙匡胤道:“常言道師有事,弟子服其勞,匡胤,你去簽個字。”
趙匡胤也是十歲的年紀,哪裡知道這裡面的門道,只聽師父這麼說,自然應允,學着苗訓的模樣,抄起筆龍飛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不過趙匡胤將門出,沒怎麼在筆墨上下功夫,一手字寫得着實疏和苗訓的正楷一比,高下立判。
陳摶看着這一幕,手中倒是不停掐算,心裡暗罵:老道我是豁出去了,你們這幫做生意的怎麼一個個比我還膽大?讓我簽個華山抵押的契約不算,還要拉小娃娃來給我作保,莫非裡面有什麼貓膩?只是無論如何掐算,怎麼看這門生意都是個好營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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