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異聞録_第12章 跑得了老道,跑不了觀(1)
運河總理衙門直屬艦隊的大統領青竹和南唐中吳節度使衙親軍都指揮使錢文慎,在姑蘇城外相門碼頭進行了一親切友好的會談,就運河衙門與吳越國關係、馮相府與錢王府關係、慶觀與玄妙觀的地位,以及運河艦隊演習防務事宜進行了深磋商,達了一致共識。
在共識中,雙方一致認為,艦隊在運河之上是有隨時停靠駐紮的權力,但是一切以不影響運河本商務活為最高原則,在此基礎上,中吳節度使給予青竹艦隊最大的方便,並保證盡最大可能保障運河及周邊航運通暢,不第三方干擾。
作為艦隊大統領,青竹也保證在無戰令的況下,經過各個口岸時,不公開展示八牛弩這一武力保障,以避免人群造恐慌。
基於雙方彼此之間的高度信任,因此並未簽署任何文件,只是進行了口頭承諾。
雙方負責人在碼頭依依惜別,轉錢文慎就對自己的親兵說道:“這道士八是來玄妙觀尋仇的,調一隊人,機靈點的,全程跟着他,免得這殺星在城裡鬧出大事。”
親兵頭目訝異的看看自己主帥,不可置信的問道:“看這小道士斯斯文文的,能是那樣的人?”
錢文慎自己的眉心說道:“邸報上說,要不是撤得快,神霄派玄妙觀那幫人,估計一個也回不來。”
親兵頭目了脖子,又遠遠瞄了青竹一眼,點點頭,找來姑蘇城土生土長的一隊人馬,吩咐了幾句。
卻說青竹這頭,安排了安審浪留下自家座船,將其餘戰艦繞廓而行駛太湖,自己則帶着德鳴大搖大擺的從相門進了姑蘇城,青竹早看過了輿圖,進了相門城門,一路向前,走到幹將坊轉北,穿過三個巨大牌坊,就到了觀前街。
正是辰時,姑蘇城裡已然喧鬧起來。石板路上鋪着昨夜未乾的雨痕,映照着晨曦里錯落的檐角,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的炊煙氣息。兩側店鋪鱗次櫛比,酒樓、茶肆、絹庄、藥鋪、書坊錯而立。
最熱鬧的,便是玄妙觀前的街市。觀門高聳,硃紅的大門半掩,青瓦飛檐下,黃絹封裹的道經垂掛兩側,幾位道士正緩步洒水掃塵,焚香祈福。而在這道門之外,商販雲集,攤鋪羅列,人聲鼎沸。
觀前廣場上,小販們一字排開,爭相吆喝。一家賣香燭的鋪子門前擺滿了朱紅描金的長燭、蓮花狀的琉璃燈盞。一旁的算命攤前,老道士拂塵輕搖,正為一位富商解讀流年運勢,幾名等候的客人圍坐在小竹凳上,屏息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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