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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異聞録_第5章 劉府夜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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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了一聲福叔,對面的老者老懷大,仰頭笑了起來,眼角潤,慨道:“十幾年了,主終於是長大人,現在都帶着水師天下縱橫,老爺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

青竹還是覺得腦仁疼,鬧了半天覺師父和馮道這二十年真不白混,覺天下間的好都給這倆老頭佔全了,馮道為天下相國,縱橫三朝不倒,越做越大不說,號稱流水的皇帝,鐵打的相國,看樣子還能踏踏實實繼續再做二十年。

自己的師父更是奇怪,明明是太清宮觀主,三清派掌教,卻天天守着驅虎庵教導自己,誰料想產業如此之大,玉清觀浮塵師叔不用說了,居然連吳越國師閭丘葆真也要稱自己一聲掌教。

青竹實在不知道老一輩人是怎麼想的,但是再瞅瞅這座巨大的港口,頓時覺得順眼多了,畢竟是自家產業,看着一磚一木一石一瓦,都覺得那麼清新整潔,到底是自家的地頭,覺就是不一樣啊。

此時澄言已經在長樂號上看完了自己的艙室,寬大敞亮,很是乾淨,和尚甚為滿意,在船上向綱首施禮致意。出門跑江湖的,尤其是跑海船的,自然也是樂意搭載高僧大德以求神佛保佑。澄言和尚法相莊嚴,又懷絕技,綱首自然不敢怠慢。

澄言與綱首約定了登船的時日,再次合十行禮,隨後大袖一擺飄飄搖搖從船首躍下,準備落在一旁的石磚地面上。

青竹眼看他飄搖而下,趁着澄言還沒落地,一個箭步竄過去,起腳點向澄言和尚的足心,澄言在半空,也不知道青竹為啥鬧這一手,單腳在青竹腳尖點實,藉著勁,一個凌空後翻,往後飄了一丈,再雙腳輕輕落地,依舊是片塵不染。

澄言一落地,雙袖一擺,喝問道:“你瘋啦?貧僧輕功比你好,你也不用這麼計較吧?”

“誰跟你計較輕功了?”青竹滿不在乎說道,“這麼老高的船舷,你就這麼跳下來作甚?以後記得走跳板,就煩你們這些江湖人,高來高去的,你這麼勢大力沉,把碼頭上的磚踩壞了,你賠啊?”

澄言一聽氣不打一來,什麼玩意,你青竹天天在汴梁城高來高去,也不知踩壞了多瓦片青磚,怎麼到了南方碼頭,轉了子,你這麼護公共財

澄言也沒慣着他,怒斥道:“你好意思說我?剛剛從戰船上下來,誰挑的頭說是要比試輕功的?”

青竹一抬手制止道:“剛才是剛才,現在世易時移。我宣布,從今往後這座碼頭上現在所有的青磚,石條,拴馬樁,等等吧,都不允許人為破壞,尤其是你們這樣炫技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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