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竹進了升元殿到現在，雖然話說得不多，但是這種非正式奏對效率極高，不用打機鋒，不用說謎語，南唐國主徐知誥最關心的幾件事，馮相國的意思都一一傳達到位。

偏偏到快要酉時，南唐國主一杯茶下肚，顯然有了送客之意，竟然連一頓飯也不提。

他正琢磨着如何不聲地提上一提，就見徐知誥微微抬眼，笑道：“道長，今日談甚歡。某家還有政務要理，不便久留，但夢筆驛的膳食想來不差，還請道長務必安心在驛中歇息。改日若有空閑，再備薄酒一敘。”

青竹心裡暗嘆，果然是個滴水不的主兒，連自己想蹭飯的心思都給堵死了。他只好起拱手道：“謝過國主，貧道告辭。”

青竹走出升元殿，天已然轉暗，待他乘坐馬車回了驛館，也已經到了飯點。

青竹宮覲見徐知誥，前後將近兩個時辰，沒想到司裴赫和雲嬋還在驛館里檢視採購來的商品。

見青竹回來，司裴赫一邊收拾一邊調侃道：“小道士，這江南國主如此着急的召見你，想必在宮中討了不好吧？”

青竹撇撇，道：“好？別說好，連頓熱飯都沒混上。”

雲嬋輕笑出聲，揶揄道：“看你那模樣，堂堂國主怎麼會虧待你，怕是你說話太多惹人嫌了吧？”

青竹皺着眉頭，想着剛剛跟徐知誥一番對話，也不知是徐知誥平日里就是這個風格，還是今天要刻意拿一下自己這個小輩，一番話說的文縐縐，抑揚頓挫，自己也不得不配合，搞得像是正經的君前奏對一般。

聽見青竹的聲音，石重裔也從自己的房裡出來，看着青竹愁眉苦臉，還以為南唐這邊刁難了青竹，問道：“徐知誥單獨召見於你，所謂何事？莫非是借神霄派的事發難？青竹有我朝使節份，想那南唐國主必然不敢輕舉妄。”

石重裔這些天周旋於南唐各路員之間，答對之間盡用雅言，現在私下裡說話，也一時半會緩不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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