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瀛日本尋完整的金剛界法門是澄言頭等的師門大事，見青竹以此做籌碼要挾，青竹苦着臉，也只好乖乖就範，道：“你們到底要問什麼呀，小僧就是規規矩矩在後宮裡誦念了一天的經。”

見澄言終於鬆口了，青竹嘿嘿一笑，套話得有技巧，他問道：“就是嘛，能問你啥啊。你一個和尚還能在後宮裡瞎轉悠不？那你一天都念了什麼經文？”

“還能有啥經文，”一提到經文，澄言自然說的頭頭是道，“無非就是那麼三樣《金剛經》、《藥師琉璃如來本願功德經》、《地藏十經》，江南風氣篤信佛教，豈不聞‘南朝四百八十寺，多樓台煙雨中’。”

“妙哉，妙哉，”石重裔十分誠懇的附和道，“沒想到澄言大師除了佛法，也喜歡吾輩文人墨客的調調。”

“哪裡哪裡，小僧不過是略有耳聞，”澄言裡說著自謙之語，臉上倒是有兩分自矜之，“小杜這首詩真是道盡了我佛門彼時之昌盛。”

青竹心中暗笑：這就是慢慢上鉤了。他順着這個話題繼續勾搭澄言，道：“這麼說來，這南唐的國母也是篤信佛門的居士了。”

“那是自然，”澄言不疑有他，侃侃而談道，“宋王後諱名福金，親自用指尖混着硃砂抄了本《金剛經》，小僧親眼得見。一國國母如此虔誠禮佛，真是佛門之幸，江南萬民之幸啊。”

看着澄言說著說著還自我陶醉上了，青竹和石重裔默契的換了一個眼神，石重裔繼續開口問道：“行了，別慨了，宋王後就手抄了一本佛經，就把你這樣，你這也沒見識過啥。一國王後，就沒點真金白銀的表示？”

澄言略帶鄙夷的瞅了石重裔一眼，道：“那都俗氣的。不過小僧倒是覺得，後宮里的證聖寺修建的實在是過於富麗堂皇，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就連楹聯的線都是金勾勒。罪過罪過，實在是有違我佛清心寡，安貧樂道的正覺。”

青竹一聽，趕忙在一邊的小冊子上筆疾書，記下一筆：澄言和尚觀之，後宮奢靡，重金建寺，國主得國之後，怕無進取之心，只有守之意。

寫完這一筆，青竹繼續向石重裔挑挑眉，石重裔清了清嗓子，繼續套話，道：“那整個後宮就你們一幫和尚陪着王後和王妃誦經？”

“別胡扯，哪能啊，還有未出嫁的兩位公主，兩位王子。”澄言解釋道，“還有若干誥命夫人，一起在佛像前誦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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