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異聞録_第38章 南唐的高光(1)
徐知誥在禪台上接過禪位詔書,滿臉沉痛,心實則輕蔑不已,心道:楊溥這等小心思以為老夫看不出來,派一個黃口孺子過來傳禪位詔書,這等拿不上檯面,零狗碎的小手段,真是不值一哂。罷了跟個死人計較什麼,要不就安排明年讓他大行吧。
徐知誥隨手從江夏王楊璘手上奪過禪位詔書,看也不看隨手丟回錦盒裡,朝小孩子擺擺手,楊璘跪拜,然後提着衫下擺逃也似的下了禪台。一下台,跟在文武百後,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徐知誥站在高高的禪台上,俯視群臣,隨着第三次鐃鈸聲響,宦首領抱着另一份明黃帛書上了禪台,跪着舉國頭頂,徐知誥手取來,徐徐展開,他雄渾的聲音頓時響起在禪台上。
又是一篇用詞典雅,禮追三代,詳細闡述徐知誥當天命的四六駢文。
台下石重裔聽得懂,心中冷笑,什麼朕以眇躬,託於民上,常懼弗類,你特么都篡位登基,都稱朕了,還擔心自己不稱職,不稱職你倒是讓楊溥坐大位啊。
青竹則是最怕聽這些文辭僻,艱深拗口的書面語,簡直如同催眠一樣,聽得他昏昏睡。正在恍惚間,又聽鐃鈸禮樂齊響。這篇在青竹看來純屬子放屁的登基詔書徐知誥終於念完了。
詔書念完了,禮樂奏響,換了一篇樂章,徐知誥,出兩張寫滿文字的黃表紙,投禪台上的火盆里。兩張紙瞬間焚燒殆盡,紙灰伴着熱氣直飛天際。
青竹捅捅一旁抬頭觀禮的石重裔,問道:“這是啥意思?”
石重裔也沒看他,語氣驚奇道:“焚表祭天啊,這你沒見過?”
青竹好奇的瞅了瞅飛上天空又要飄落而下的紙灰,繼續面無表的說道:“就是見得太多,才好奇,都是我們道士做法事用的套路,沒想到篡位登基也要搞這個儀式。”
“就是個形式嘛,再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活。”
再往下一套禮儀,據說源自周禮,什麼三牲祭天,焚香,再朝天跪拜,每次徐知誥一跪,台下文武百也要一跪三拜。這時候就現出外邦使節團的好了,石重裔才不管閩越和南漢的使節跪不跪,他代表中原天子,哪有跪外邦天子的道理,整個大晉使節團員,在禪儀式上只是長揖到地,卻一直未行跪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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