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哈哈大笑道：“名義上是朝廷的地盤，不過老夫乃是瀛洲人士，你說這這塊地盤是誰的？”

青竹有點不敢置信，問道：“這麼大一塊地盤，是相爺您的？”

馮道搖搖頭道：“不全是，老夫基在瀛洲，手也只到幽州薊州，燕山山脈以北的雲州朔州實際是在太原節度使手裡。”

“石家能登基，聽說就是要割了這幾個地方給契丹？那不就？”青竹問道。

“他石敬瑭當然是慷他人之慨，反正不在自己手裡，割出去又如何？”馮道不屑道：“不過無妨，你待日後再看吧，如今這個世道，不是說割了地，實際控制權就不在手裡了。老夫的地盤，名義上歸誰並不重要，石敬瑭稱了天子，我瀛洲幽州有給他納過一文稅，過一顆糧？”

“那這次來的契丹使節蕭克萬，聽石重裔說，就是來涉幽雲十六州的事宜，難不是，相爺你給弄死的？”青竹又驚又喜，要破案了。

“胡說八道，小腦袋瓜怎麼想的？”馮道又給青竹氣的不輕，“如此大事，一個小小的使節怎麼與老夫涉？蕭克萬此等不持節的勘驗使，說難聽點就是過來查驗鑌鐵武生產，有無走私，順便鍍鍍金的，耶律德也就是給老丈人一個面子，讓名聲不顯的侄有份功勞，回去方便提拔。”

青竹嘆息道：“這回好了，回去可以追封了。追封為金羅漢。”

馮道倒是給青竹這俏皮話逗樂了，道：“也未嘗不可，契丹人篤信佛教，不人都什麼菩薩奴之類的，回頭跟石重裔說一聲，那金就別給人洗了，拖回去直接下葬吧。”

馮道繼續分析，按理說楊遠的弟弟死了，楊遠應該知道楊思在給齊王石重貴做事，那麼倒賣鑌鐵的事，楊遠是知道的。楊遠本就是心高氣傲之輩，朝中年輕一輩沒人他看的上眼。

齊王殿下石重貴，雖無儲君之名，但朝中不勢力以儲君視之，符彥卿，景延廣之類的壯派軍更是對其擁戴之至。但是楊遠向來輕視石重貴，認為他無人君之資，話里話外的意思，若江山給石重貴，還不如給他自己。

青竹想到楊遠早年傷斷了一臂，心想殘疾人士可能心理偏激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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