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紀年_第748章 金丹慶賀,暗夜殺機(1)
張鐵山功凝丹,祛除魂毒的消息,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很快就傳遍了烈焰城的每一個角落,並且以更快的速度向著萬妖谷的其他區域蔓延。
一位傳說中“至金丹”的人族修!這個名頭本就蘊含著巨大的能量。至金丹,象徵著至剛至、剋制萬邪、潛力無窮,即便在人族修士中也是萬中無一。在妖族林立、弱強食、脈與實力為尊的萬妖谷,這樣一個打破常規的強力人出現,其意義和價值不言而喻。他不僅是木長春這個小團的重要戰力,更代表了某種變數和可能。一時間,關於張鐵山的種種猜測、驚嘆乃至拉攏之意,在街頭巷尾、各大勢力間悄然發酵。
作為東道主,同時也是最大的既得利益支持者,赤焰獅王表現出了足夠的重與誠意。就在張鐵山穩固境界、出關後的第三天,獅王便親自在恢弘壯麗的獅王宮正殿設下盛大的慶賀宴席,名義上是為張鐵山祛毒凝丹慶賀,實質上也是藉此機會,向整個萬妖谷宣告,木長春及其同伴作為他赤焰獅王麾下重要客卿力量的地位,正式確立並得到他的全力庇護。
宴席規格極高,不僅酒佳肴如山,更有妖嬈的狐族舞姬獻上曼妙歌舞,樂師奏響激昂或悠揚的妖族古樂。依附於獅王麾下的各大妖族部落首領、烈焰城中的重要員將領,幾乎悉數到場。他們手持的角杯或玉盞,番上前向張鐵山敬酒道賀,言辭熱絡,態度比之以往對待“人族外來者”時,明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熱,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討好與結之意。即便是那些原本因種族觀念或利益衝突,對木長春等人抱有敵意或疑慮的妖族,在張鐵山那毫不掩飾的、沉凝厚重的金丹威,以及獅王毫不避諱的公開支持態度面前,也不得不暫時收起爪牙,換上虛偽或勉強的笑容,至在明面上維持着基本的禮節。
張鐵山換上了一玄鑲金邊的簡潔武士服,儘管樣式簡單,卻完勾勒出他魁梧拔如松的姿。經歷生死淬鍊,祛除魂毒霾,更凝結出至金丹,此刻的他,氣息沉穩如山嶽,行間自有一不如山的厚重,眼神明亮而堅定,再無半分之前的虛弱與掙扎。他端坐於客席上首,位於木長春側,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敬酒與或真誠或客套的恭維,應對從容得,言語不多卻恰到好,既不顯得傲慢,亦不失尊嚴。那歷經磨難、洗盡鉛華後沉澱下的心與氣度,讓坐在主位上的赤焰獅王也不暗自點頭,更讓木長春眼中掠過一欣。
白辰坐在張鐵山側稍後的位置,紫眼眸中漾着毫不掩飾的欣喜芒,看着這胎換骨、重獲新生的“傻大個”,只覺得比自己修為突破還要高興。慧明依舊是那副寶相莊嚴、平和澹然的模樣,手持念珠,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對於妖族的食酒並無興趣,只是偶爾抬眼看一看張鐵山,眼中會閃過一抹欣與祝福。
宴席氣氛熱烈喧囂,妖影幢幢,觥籌錯,歡聲笑語不斷,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諧融洽的喧囂與喜慶之下,心思縝、察微的木長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潛藏的、不同尋常的暗流,如同冰面下的湍急暗涌。
代表金鵬王一方前來出席的,僅僅是一名在鵬王宮中並不掌實權的低階管事,帶着幾名隨從,送上了一份符合禮節卻絕不出彩的尋常賀禮,態度禮貌而疏離,全程幾乎不與獅王麾下眾人流,宴席未過半便借口離席。而更為敵對的相柳一族,更是乾脆直接缺席,連最起碼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連一份象徵的賀禮都未曾送達。
這兩方的態度,無疑傳遞出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危險信號——金鵬王與相柳王,並未因為百族擂上的失利、相柳長老的隕落,以及赤焰獅王隨後的強勢介而偃旗息鼓,放棄敵意。相反,張鐵山功融合赤金蓮、凝至金丹,獅王得此強援,必然實力與聲再漲,這很可能刺激了對手的神經,使得他們更加記恨,甚至……有可能在共同的敵人面前,摒棄前嫌,暗中達了某種程度的聯手或默契。
“樹靜而風不止啊。” 木長春端起面前晶瑩的琥珀妖靈酒,輕輕啜飲一口,目看似隨意地掃過宮殿那些燈照不到的影角落、那些穿梭伺候的僕役面孔、乃至殿外沉沉的夜,心中暗自嘆息。他知道,眼前這賓主盡歡的場面,這暫時的安寧與風,很可能只是更大風暴來臨前的短暫寧靜假象。赤焰獅王將他們推上前台,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利用,他們已然被捲了萬妖谷高層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心。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月上中天,方才賓主盡歡(至表面如此)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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