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紀年_第716章 烈焰妖城,龜相府邸(1)
踏烈焰城的瞬間,一混雜着硫磺、脂、烤焦的類、濃烈香料以及無數妖族味的灼熱氣息,如同實質的浪般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喧囂的音浪更是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吼、賣、咆哮、金鐵擊、骨骼碎裂……各種聲音暴地糅合在一起,幾乎要將初來者的耳震破,將理智淹沒。
城的建築風格獷、野蠻而極度實用,大多由本地開採的、泛着金屬澤的暗紅火山岩和從地火中煉出的黑鐵構築。牆壁厚重,稜角分明,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充滿了原始的力量和防。街道異常寬闊,但顯然並非為了觀或舒適,而是為了容納那些輒數丈、乃至十數丈的妖族真通行。深的、刻着糙防紋路的地面上,殘留着不知名妖的深深爪印、乾涸發黑的跡、甚至是一些可疑的碎骨和髮,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殘酷。
街道兩旁,是各種喧鬧至極、氣味刺鼻的店鋪和天攤位。巨大的食鋪門口懸挂着比年人還壯的、不知名妖的後,油脂滴落在下方燒得通紅的火山岩石板上,發出“滋滋”的劇烈聲響,騰起混合著焦香與腥臊的濃煙;旁邊堆積如山的奇異果實,艷麗形狀古怪,散發著或甜膩或酸腐的氣息。鐵匠鋪里爐火熊熊,熱浪人,材魁梧如小山的牛妖、熊妖赤着上,虯結,汗如雨下,揮舞着比人還高的沉重鐵鎚,敲擊着燒紅的鐵坯,震耳聾的“鐺鐺”聲連綿不絕,火星四濺,他們鍛造的兵鎧甲也造型誇張,布滿尖刺倒鉤,充滿了殺戮。藥鋪(或者說毒鋪)門口掛着風乾的、扭曲的草藥藤蔓和各種詭異的毒囊、毒腺,刺鼻的氣味讓經過的弱小妖族都掩鼻疾走。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簡陋卻人聲鼎沸的天格鬥場,大的原木圍柵欄,裡面正進行着腥的搏,利爪撕開皮,獠牙嵌骨骼的悶響,伴隨着觀眾瘋狂的吶喊和咒罵,外圍滿了眼珠通紅、揮舞着手中資源下注好的妖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和癲狂的慾……
形形的妖族如同渾濁的河流,在這灼熱的街道上穿梭涌。有完全化形、外表與人族無異,只是眼神中帶着野般的銳利、冷漠或狡黠,氣息也更加駁雜狂野;有半化形狀態,保留着鮮明的類特徵,如猙獰的首、覆蓋鱗甲的利爪、茸茸的尾或蹄足,這通常是力量與控制力的一種展示;更有一些實力強橫或天張揚的妖族,直接以龐大的本招搖過市,覆甲的地行龍、生翅的凶禽、多目的巨蛛……它們每一步都引得地面微,周圍妖族或敬畏避開,或投以評估獵般的貪婪目。
這裡彷彿是一個將叢林法則放大到極致並公開化的、赤的慾、暴力與力量織的世界。弱強食的規則刻在每一個妖族的骨子裡,偶爾因為爭搶攤位、易不公或僅僅是一個挑釁的眼神,衝突瞬間發,利爪與獠牙便是道理,鮮與慘是背景音,勝者掠奪敗者的一切,甚至當場吞噬其妖丹,而維持秩序的獅族衛兵往往姍姍來遲,或者乾脆抱着手臂在一旁觀看,直到勝負分明才上前收取“清潔費”或直接拖走。
木長春對眼前這混暴烈的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他面容平靜,目不斜視,周自然散發出一若有若無的沉凝氣息,並非刻意威,卻如同古木紮大地,淵渟岳峙,使得那些躁、充滿攻擊的妖族在靠近他們一行人時,都會本能地到一源自生命層次或力量屬的忌憚與不適,下意識地收斂爪牙,讓開些許空間。
白辰跟在木長春後,紫晶般的眼眸警惕而快速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與妖群。能清晰地到無數道目如同黏膩的手般落在他們這一行“奇怪”的組合上——一個氣息沉靜深不可測的人族老者,一個雖收斂卻仍出中正平和佛的人族年輕和尚,一個容貌絕、氣質清冷、脈氣息純凈異常的狐,還有一個昏迷不醒、氣息微弱中着詭異死氣的壯漢。這種組合在萬妖谷核心區域的烈焰城,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尤其是自,為狐族,那即使在妖族中也屬上乘的純凈脈和過於出眾的容,引來了大量毫不掩飾的覬覦、貪婪和充滿邪意味的目。一些自恃實力強大或背景深厚的妖族,目如同剔骨刀般在上掃視,評估着的價值,低聲談,發出不懷好意的嗤笑。若非走在前面的木長春那令人捉不卻又深忌憚的氣息,以及偶爾掃過的、平靜無波卻讓妖心悸的眼神,恐怕早已有狂妄之輩上前搭訕甚至強行擄掠了。白辰的手悄悄握,指甲陷掌心,強忍着心中的厭惡與不安,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昏迷的張鐵山和前方的道路上。
慧明則一直低眉垂目,默誦靜心經文,努力將靈台保持在一片清明之中,試圖隔絕周圍那無不在的、充滿原始慾和暴力的污濁氣息。他穩穩地背負着張鐵山,腳步紮實,佛門心法緩緩運轉,在周形一層微不可查的澹金祥和氣場,將那些試圖侵蝕心神、挑起無名火的負面緒和戾氣悄然消弭化解於無形。只是他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顯出此地環境對他佛心的衝擊。
七拐八繞,逐漸離開了最喧囂混、龍蛇混雜的主幹道區域,周圍的建築雖然依舊風格獷,但明顯變得高大、規整了一些,用的材料也更為考究,出現了大塊的整玉和鍊金屬。街道相對乾淨,跡和雜了許多,來往的妖族也大多化形完全,氣息凝實,舉止間帶上了幾分克制與規矩,眼神中的野被明或威嚴取代。顯然,這裡已經是烈焰城的核心區域,居住着獅王麾下的將領、員、有實力的部落首領或者背景深厚的商賈。
最終,木長春在一座風格迥異的府邸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府邸與周圍那些充滿力量和侵略的建築截然不同。它並非由糙的火山岩或黑鐵壘,而是用一種溫潤的、泛着水波般流華的深藍“靜海沉玉”構築,這種玉石極寒,能自發匯聚水靈之氣。府邸的造型巧雅緻,飛檐斗拱頗匠心,牆壁上凋刻着雲水紋路,府門兩側甚至引活水營造了小小的流水景緻與嶙峋假山,幾叢耐熱的靈草點綴其間,在這座終日灼熱、充滿硫磺味的火山城中,顯得格格不,卻又着一超然外、冷靜自持的意味,彷彿一片獨立於炎荒之外的清涼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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