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天眼中那點瘋狂的芒越發熾亮，他繼續追問，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鎚敲擊在眾人心頭：“那麼，大師，若我們……不是被防守，而是主為之，反向、強行取靈泉乃至其下地脈的龐大靈氣！甚至……在關鍵時刻，以特殊方法引部分陣法核心結構！能否……在陣法被攻破的瞬間，藉助這狂暴失控的能量，短暫地撕開一道極不穩定的空間裂隙？或者，至製造一場足夠勐烈、範圍足夠大的能量風暴，暫時干擾甚至遮蔽墨的知？”

此言一出，窟瞬間落針可聞！

反向取靈泉地脈？引陣法核心？！

這已經不是冒險，這簡直是徹頭徹尾的自殺行為！是拿所有人的命，去賭一個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本不存在的可能！

且不說他們是否有能力在墨的狂攻下，確控如此狂暴的能量而不被反噬。就算僥倖功引導了能量，引發的炸和空間紊，第一個要吞噬的，很可能就是他們自己！而且，失去了陣法這最後的庇護所，暴在能量風暴和墨的雙重威脅下，他們又能往哪裡逃？又如何逃？

“余施主！此法萬萬不可！”慧明大師神劇變，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着一呵斥，“此乃飲鴆止，自毀長城！靈泉地脈靈氣何等磅礴？陣法核心一旦失衡引，威力堪比金丹修士自！莫說撕開空間裂隙難如登天，即便真有裂隙出現，也必然是極度不穩定、充滿空間流的死亡通道！而製造能量風暴，我等風暴中心，首當其衝，恐怕尚未乾擾到墨，便已碎骨！”

林紫煙也面駭然，剛想開口反對。

“留在這裡，一炷香後，陣法破碎，墨攻，我們同樣是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毫無還手之力！”余小天的聲音陡然提高，斬釘截鐵，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橫豎看起來都是絕路，為何不搏那萬中無一的一線生機？我們並非要完全、失控地引整個陣法，而是要在最確的時刻，以最巧妙的方式，引導部分能量，製造一個我們想要的‘缺口’和‘混’！”

他拿起懷中的星軌玉板和定星盤，語速飛快地解釋，眼中閃爍着孤注一擲的芒：“你們看！星軌玉板記載着某些特定的、相對穩定的空間路徑節點信息！而定星盤，對能量波和空間異常最為敏！我們可以嘗試，就在陣法被攻破的前一剎那，主引導靈泉和部分可控的陣法能量，集中衝擊星軌玉板指向的、或者定星盤應到的、最近最薄弱的那個空間節點！”

他了口氣，目掃過眾人：“目標不是構建穩定的傳送陣，那不可能。我們要的，就是製造一個極不穩定的、小型的、存在時間可能只有一瞬的臨時空間通道！哪怕它通往未知，哪怕它危險重重，但也可能將我們隨機拋離此地！或者，退而求其次，就算無法形通道，集中發的能量也足以在口製造一場勐烈的能量風暴和靈能流，暫時極大地干擾墨的神識和視線，為我們爭取到也許只有幾息的混時間！有這個時間，我們或許能趁機潛旁邊的黑水河！藉助河水的遮蔽和湍急的水流遁走！”

這個計劃，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巨大的不確定，如同在萬丈深淵的鋼上跳舞。需要對能量有着近乎神跡般的妙控，需要對空間節點有準確的定位（在眼下幾乎不可能），還需要難以估量的運氣，才能在那狂暴的能量發中存活下來，並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但是，正如余小天嘶啞卻堅定的話語——這是絕境之中，唯一一個不是坐着等死的選擇！是死中求活的瘋狂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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