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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紀年_第643章 靈石壓人,鋒芒暗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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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那充滿譏諷與惡意的話語,如同浸了毒的冰冷鞭子,驟然撕破了偏廳表面平靜的空氣,每一字每一句都準地打在人的尊嚴之上。錢閣主那副捻着短須、好整以暇看好戲的神,以及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夥計眼中那難以掩飾的輕蔑,都化作了無形的細針,麻麻地刺來,帶着市儈的涼薄。

林紫蘇只覺得一寒意從心底勐地竄起,直衝頂門。俏臉含霜,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凝結着冰凌,握住腰間劍柄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微微抖。沉寂的冰寒真元不控制地逸散開來,偏廳的地面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細碎的冰晶,溫度驟降,連那株擺放在角落的、喜的“墨玉蘭”葉片上都掛起了寒霜。可以忍自己漂泊無依的苦楚,可以吞咽下所有的艱辛,但柳如煙那番話,不僅是在踐踏余小天,更是在用最惡毒的方式,揭開那尚未癒合的、屬於青雲宗的慘痛傷疤!這比直接辱罵本人,更讓難以忍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而略顯冰涼的手,輕輕覆上了握劍柄、微微抖的手背。

那隻手的力量並不大,甚至帶着傷後未愈的些微涼意,但作穩定而堅定,帶着一種奇異的、平波瀾的節奏。林紫蘇勐地一,如同即將噴發的冰火山被一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制。側過頭,對上余小天平靜的視線。那眼神深,沒有預想中的暴怒或屈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映不出半點緒的漣漪。那是一種真正歷經生死迴、看翻覆後的澹漠,更是一種源自靈魂深、不曾被任何磨難折損分毫的、斂的驕傲。

余小天輕輕拍了拍的手背,隨即收回手,緩緩抬起眼帘,看向對面妝容緻、卻掩不住眉眼刻薄的柳如煙。他的目平靜地掃過,如同看一件沒有意義的擺設。

“柳姑娘,一別經年,不想在此重逢。”余小天的聲音因久未多言而顯得沙啞,但每一個字都異常平穩,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修行之路漫長,起落浮沉,本是天道循環,世事常態。今日或許暫低谷,又怎知明日不會重登高岸?倒是柳姑娘你,風姿更勝往昔,只是這言辭……”

他略一停頓,那雙深潭般的眼眸里閃過一極澹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

“倒也依舊犀利如初,未曾改變。”

沒有憤怒的反詰,沒有卑微的辯解,只是平鋪直敘,將“起落浮沉是常態”的道理輕描淡寫地點出,最後那句“言辭依舊犀利”,更是將對方刻意傷人的惡語,巧妙地歸為一種“未曾進步”的個人修養,四兩撥千斤地還了回去。

柳如煙臉上那心維持的、充滿優越的譏諷笑容,瞬間僵住了。預想中對方或面紅耳赤、或惱怒、乃至悲憤失態的場景統統沒有出現。余小天那深不見底的平靜,讓覺自己積蓄了全力氣、狠狠揮出的一拳,非但打在了空,那反彈回來的、輕飄飄的力道,反而讓自己口一陣發堵。尤其是那句“依舊犀利如初”,聽起來似是而非,卻像一細刺,扎得極不舒服。

緻的鼻翼微微翕,冷哼一聲,強行下心頭那莫名的憋悶和一約的不安,將目轉向一旁的錢閣主,抬高了聲調,語氣裡帶着施捨般的傲慢與刻意彰顯的寬宏大量:“錢閣主,他們方才要買什麼丹藥?說來聽聽。不管怎樣,總算是故人一場,本小姐今日心尚可,便做回善事,替他們付了這丹藥錢罷!”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親眼看着這個曾經需要、如今卻落魄如斯的人,在面前低下那曾經高昂的頭顱,親口承認自己的窘迫,然後“激涕零”地接的“恩賜”。沒有什麼比用靈石砸碎一個人的傲骨,更能讓獲得快意了。

便彿滿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