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囂張的聲音打破了書鋪的寧靜。

這聲音如同毒蛇過枯葉，帶着毫不掩飾的倨傲與侵佔，瞬間將那古舊書鋪中瀰漫的塵埃與時靜謐撕得碎。

余小天眼神驟然一寒，並非因為被打斷，而是那聲音里針對老者、更針對他們這種“先來者”的蠻橫。他緩緩轉頭，目如冷電般向門口。

店門，線被幾道影擋住。五名修士，清一着幽冥殿制式黑袍，袍角以暗銀線綉着翻騰的冥河與鬼影，氣森森。為首者，是個面蒼白近乎明的年輕男子，眼窩微陷，很薄，抿出一道刻薄的弧度。他負手而立，下頜微抬，眼神里是一種久居人上、視尋常修士如草芥的淡漠與貪婪。其修為赫然是金丹中期，尤其顯眼的是他袖口用金線綉着一個猙獰的鬼首紋路，這在幽冥殿，往往是核心弟子或嫡系脈的標誌。

他後，四名黑袍護衛如鐵塔般矗立，氣息連一片，冷刺骨。其中兩人目開合間有厲芒，是金丹初期；另外兩人氣息稍遜，但煞氣凝實，乃是築基圓滿。五人所立之，連門口漫的線都彷彿暗澹了幾分，帶着一無形的力迫店。

那年輕男子的目，自進門起，就死死黏在了櫃檯上那不起眼的青銅匣子上，熾熱得幾乎要燒穿匣子表面的銅銹。他顯然懷異或寶，對某種特殊波極為敏，瞬間就察覺了此的不凡。至於手已在匣上的余小天，以及旁邊的張鐵山三人，則被他完全無視，彷彿只是店裡的幾件陳舊擺設。

“老東西，”他開口，語氣是毫不客氣的命令，帶着慣於發號施令的頤指氣使，“把這匣子給本主包起來！仔細着點。”

一直似在打盹的老者，這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作慢得像是生鏽的機關。他渾濁得如同蒙塵玻璃珠的眼睛，沒什麼焦距地掃了那年輕男子一眼，依舊是那副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腔調：“幽冥殿的小娃娃？規矩不懂？”他用枯瘦的手指，隨意地朝余小天點了點，“先來後到，這匣子，這位客人先問的價。”語氣平鋪直敘，彷彿只是在陳述“今天下雨了”這樣的事實。

那被稱為“主”的年輕男子，似乎直到此刻才“發現”余小天的存在。他極其不耐地將目從青銅匣子上移開，落到余小天上，上下打量。那目帶着審視貨般的挑剔，從余小天樸素的着（為低調刻意裝扮）、看不出明顯門派標識的打扮，以及顯出的金丹初期修為上掠過，最終化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你？”他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也配跟本主搶東西？”他向前微微傾，一屬於金丹中期、更混合了幽冥殿功法的寒威針對湧向余小天，“識相的，趕滾。否則，本主不介意讓你好好‘認識’一下，得罪幽冥殿，是個什麼下場！”

隨着他話音落下，後四名護衛同時向前踏出半步。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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