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紀年_第580章 魂火指引,戈壁遺藏(1)
隨着將軍怨靈的消散,周圍那些普通的怨靈和厲鬼彷彿失去了主心骨,發出一陣混的嘶鳴,然後如同水般退去,重新沒於灰黑的霧氣之中,不再敢靠近。空氣中那令人心煩意的鬼哭狼嚎之聲也減弱了不,只剩下蝕骨風刮過戈壁岩石的嗚咽,反倒顯出一種死寂般的“寧靜”。
四人這才鬆了口氣,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紛紛跌坐在地,大口息,膛劇烈起伏,抓時間恢復幾乎耗盡的法力和力。剛才那一戰,雖然時間不長,但兇險程度遠超之前任何一場戰鬥,將軍怨靈那融合了戰陣殺伐與怨念侵蝕的衝擊,尤其是最後那直神魂的“死戰”意志,更是讓他們心力瘁,太至今還在作痛。
余小天默不作聲,從儲袋中取出上好的回氣丹和滋養神魂的“清心丹”,分給林紫蘇、張鐵山和余小年。他自己也服下數顆,隨即盤膝而坐,運轉《混沌道經》。丹田的混沌氣旋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微小的宇宙核心,開始吸納周圍稀薄但駁雜的天地靈氣,經由道經轉化,化為純的混沌法力,流遍四肢百骸,修復着震的臟腑和經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虎口崩裂的傷口,此刻在混沌法力那蘊含生機的滋養下,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蠕、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紅痕。
“這葬魂戈壁,果然名不虛傳。”林紫蘇調息片刻,蒼白的面恢復了些許紅潤,着怨靈退去的方向,心有餘季地開口道,聲音中還帶着一疲憊後的沙啞,“僅僅外圍區域,就遇到如此強大、靈智不低的將軍怨靈,其戰力幾乎可比擬築基中期,尤其是那神魂攻擊……深不知還潛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張鐵山將最後一塊中品靈石的末從掌心抖落,瓮聲瓮氣地道,銅鈴大眼中戰意未消:“怕個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正好給俺老張的‘開山斧’和這副板多開開刃!”話雖如此,他豪的外表下,眼神也凝重了幾分,顯然方才神魂的衝擊並不輕鬆。
余小年則靠在哥哥余小天邊,小手不自覺抓着他的角,小臉上還殘留着一後怕的蒼白,但那雙與余小天有幾分相似的眼眸中,卻比初戈壁時多了幾分堅定和韌。連番的惡戰、生死的邊緣遊走,讓這個原本在兄長羽翼下的,也在以驚人的速度長、適應着這殘酷的修仙世界。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在丹藥和各自功法的輔助下,眾人的狀態恢復了大半,雖未至巔峰,但已有一戰之力。余小天率先站起,目如電,落在了那將軍怨靈最終消散的核心位置。灰黑的霧氣在那裡顯得格外稀薄,而地面上,並非空無一——一簇微弱卻異常純凈、宛如最深邃夜空星辰的幽藍魂火,正在離地尺許的空中靜靜懸浮、緩緩跳,散發著一種寧靜、解的波,與周圍環境的死寂怨憎格格不。
“這是……”林紫蘇也注意到了,眸中掠過驚訝之,“那將軍怨靈殘存的、最本源的純凈魂念之火?”閱歷頗,深知怨靈乃是執念與負面緒的聚合,一旦被凈化或斬殺,絕大多數都會連同執念徹底煙消雲散,極有能在最後時刻洗盡鉛華,返本還源,留下如此不含雜質、甚至帶着一清聖意味的魂火。
余小天心中微,走上前幾步,並未貿然用手接,而是小心翼翼地調一混沌法力,如同最輕的薄霧,緩緩延出去,將那簇幽藍魂火包裹、托起。魂火在他法力及的瞬間,輕輕搖曳了一下,傳來一陣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波。這波中沒有毫惡意、怨毒,反而傳遞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激,以及一……清晰的指向意念!
他閉上雙眼,屏息凝神,將全部神識集中,仔細知、解讀着魂火中蘊含的那些即將徹底消散的、破碎的信息碎片。一些模糊而斷續的畫面在他識海中閃過:無邊無際的上古戰場,煞氣衝天,無數影在神通道法的芒中湮滅;殘破的、沾染着暗紅跡的古老旌旗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撕裂;邊戰友接連倒下,發出不甘的怒吼;而在視野的盡頭,記憶最深的執念所系,是一座位於戈壁最荒涼深的、由黑巨石壘砌的古老祭壇影像,雖然殘破,卻帶着一種悲壯而神聖的氣息……
片刻,余小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明悟與異。“它……在指引我們去一個地方。”他沉聲道,聲音不大,卻讓其餘三人都提起了神,“一座祭壇,很可能埋藏着它生前珍視的,或者是其執念最終想要歸去、或想要守護的源所在。”
“會不會是陷阱?怨靈狡詐,或許是想引我們瓮?”張鐵山握了斧柄,警惕地向魂火指引的戈壁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