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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紀年_第451章 絕望之地,墟力侵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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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形容枯槁、作僵民,如同被無形控的木偶,在灰黑的沙灘上漫無目的地蹣跚移。他們布滿深深皺紋和灰斑點的雙手,在冰冷的沙礫和碎石間機械地翻找着,每一次彎腰都顯得異常艱難,彷彿全的關節都已鏽蝕。約莫半個時辰過去,他們手中那破舊的木桶里,僅僅多了幾隻乾癟得幾乎只剩空殼的貝類,以及幾條早已死去、散發著微弱腥臭的小魚。最終,他們如同完了某種既定的儀式,又或是耗盡了最後一氣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緩緩融了那片彷彿永恆籠罩着島嶼的、濃稠得化不開的灰迷霧深,自始至終,都未曾察覺到近在咫尺、屏息凝神的余小天和柳萱。

直到那令人不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迷霧中,余小天才緩緩從一塊巨大的、爬滿了灰苔蘚的礁石後顯出形。他的臉異常凝重,眉頭鎖,剛才那短暫卻抑的觀察,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他心中最後一僥倖,印證了他最不願相信的猜測。

這片天地,不僅僅是荒涼。空氣中瀰漫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天地靈氣稀薄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而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惰與衰敗氣息,彷彿一切生機與活力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不斷走、同化,最終歸於永恆的沉寂。生活在此地的那些“人”,他們的如同被風乾的朽木,眼神空麻木,不僅僅是質上的貧瘠,更是一種神層面的徹底枯萎,彷彿靈魂的火焰早已熄滅,只剩下被本能驅使的空殼。

這可怕的景象,與星辰之主記憶碎片中那些驚鴻一瞥、卻足以讓人靈魂戰慄的描述,何其相似!——那是被一種名為“墟”的、代表着萬終結與歸寂的恐怖力量深度污染、正在不可逆轉地向最終毀滅的世界邊緣才會出現的景象!

“難道……我們被那該死的時空流,拋到了某個即將徹底‘歸墟’的殘破世界碎片?還是說……這裡本就是‘萬寂歸墟大陣’影響範圍的某個區域,是大陣吞噬一切生機後留下的‘殘渣’?”余小天的心沉到了谷底,無數紛的念頭在腦海中急速撞,試圖為眼前這絕的景象找到一個解釋,但每一個解釋都指向更深的黑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首要任務是確認自狀態和可利用的資源。他嘗試再次通丹田深那枚與他修的源星之種。萬幸,源星之種雖然不像在星隕島時那般華璀璨、生機,變得有些暗澹,彷彿蒙上了一層灰塵,但它依舊頑強地存在着,與他保持着清晰的心神聯繫,並且傳遞出一極其微弱、卻異常堅定的共鳴。這共鳴指向島嶼的深某個方向,彷彿在這片死寂之地的核心,仍然存在着某種與星辰之力相關的東西,如同黑夜中最後一顆未曾熄滅的星辰,給予他一渺茫卻至關重要的希

同時,他迅速檢查了一下隨攜帶的品。收藏的星鑰冰涼依舊,那面由星隕島核心碎片拼接而的時空羅盤也完好無損,還有那幅記載着星路的古老星圖,都安然地躺在他懷中。然而,時空羅盤的指針此刻不再穩定地指向某個方位,而是在盤面上毫無規律地、小幅度地瘋狂轉,彷彿此地的空間規則已經徹底紊、崩壞,無法為任何定向法提供參照。而那幅星圖上,原本代表他們出發地“星隕島”的點已然變得極其暗澹,幾乎難以辨認,並且並沒有出現任何新的、能夠明確標示他們此刻所在位置的點或坐標。他們彷彿真的墜了一片被星圖忘的、已知世界之外的絕對死域。

“必須儘快恢復一些實力,哪怕只是一!必須弄清楚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找到任何可能存在的、離開這裡的線索!”余小天下心中翻湧的不安與寒意,將依舊昏迷不醒的柳萱小心地安置在一個相對蔽、背風的岩石凹陷,並布下了一個範圍極小、幾乎耗盡了此刻所能調的全部混沌之力的簡易匿結界。然後,他開始以更加謹慎、細緻的方式,探查這座籠罩在絕迷霧中的島嶼。

島嶼的面積並不大,略估計方圓不過數十里。除了他們墜落的這片布滿灰黑沙礫和碎骨的海灘,向陸走去,景象更加荒蕪。大地是裂的、毫無生氣的灰褐岩石,零星生長着一些形態扭曲、灰敗、彷彿被幹了所有綠生命的低矮灌木和地,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衰敗的混合氣味。他沒有再遇到其他像剛才那樣的民,但沿途發現了一些被徹底廢棄的、用糙石塊胡的窩棚迹,以及一些早已冷卻不知多歲月、只剩下灰白灰燼的篝火痕迹,這一切都無聲地訴說著此地曾有過聚居,但早已徹底敗落消亡的悲慘歷史。

循着源星之種那微弱卻執着的共鳴指引,余小天最終來到了島嶼的中心區域。在這裡,他發現了一口異常顯眼的枯井。

井口由未經打磨的、糙的暗灰岩石壘,邊緣布滿裂,爬滿了更加濃的死灰苔蘚。一比島上其他地方更加濃郁、更加純的衰敗與死寂之氣,如同實質般的寒流,正從這井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源星之種傳來的共鳴,在這裡達到了最強,明確地指向這口井的深

余小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井口,強忍着那直侵靈魂的冰冷死寂,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