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將泗水支流染熔金,河風卷着水汽掠過糧車,帆布上的 “漢” 字旗獵獵作響,邊角被風掀起又重重落下,拍打着糧車木板發出沉悶聲響.

林辰立於打頭的糧車頂端,玄勁裝被風掀起銳利的邊角,他一手扶着糧車欄杆,目如鷹隼般掃過河道兩側的蘆葦盪,那裡不風,正是伏兵絕佳之地,他早已讓公孫策在蘆葦盪邊緣布下暗哨,以三長兩短的鳥鳴為信號.

“三路糧車均已就位！” 公孫策策馬趕來,馬鞍旁掛着三面不同的信號旗,後兩名士兵推着一輛小版的糧車模型,上面用紅.黃.藍三線標註着三路路線,

“東路假糧車由五十名步兵偽裝,已行至下游十里,士兵們按計劃故意拖拽糧車,製造重載慢行的假象；西路假糧車配二十名弩手,沿淺灘緩行,弩手已上好弩機,隨時可應敵；咱們的真糧隊走中路深水區,兩側有去病將軍的騎兵沿堤岸護衛,暗哨每隔三里便有一人傳訊,蘆葦盪已埋下煙火信號,遇襲即發.”

林辰頷首,目落向淺水區標記,那是酈食其地圖上的關鍵節點：“西路假糧車再放緩半速,讓弩手蔽形,待楚船靠近至三百步再手,別太早暴,務必把周殷的主力引進淺水區.”

“明白！” 公孫策翻下馬,從懷中取出一面青信號旗,對着西路方向揮了三下,遠淺灘的假糧車立刻放慢速度,弩手們迅速俯躲在糧車後,只出半截弩箭.

堤岸方向,霍去病正勒馬立於土坡上,玄甲麒麟騎列三隊,每隊百人,如黑鐵柱般釘在堤岸高,馬槊斜指河面,槊尖反着落日餘暉；新增的四百階郎中騎則分散小隊,馬蹄輕踏在鬆的河灘上,揚起細碎的塵土.

每隔一炷香,便有斥候從蘆葦盪中鑽出,單膝跪地稟報：“稟將軍！下游三里無異常！”“西岸蘆葦盪未見伏兵！”

王猛帶着賬房蹲在糧車旁,指尖飛快撥弄算籌,竹簡上麻麻記着資明細,算籌撞聲清脆利落：“主公,真糧車共五十輛,每輛載一千單位糧草,由百名刀盾兵環繞,形三層防圈；備用火油三百壇已分裝在十輛小車上,靠近糧隊中部,每輛火油車配兩名士兵看守,隨時可調用；醫療兵帶了五百個醫療包,分佈在糧隊前後左右,確保傷兵能在一炷香得到救治.”

林辰剛點頭回應,一聲悠長而尖銳的號角突然刺破河風,從上遊方向傳來,如鬼哭般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來了！” 林辰猛地站直,目銳利如鷹,死死鎖定河道上游,十餘艘楚營戰船正破浪而來,船帆上綉着蒼勁的 “周” 字,在暮中着猙獰,船舷兩側站滿手持短刀的水軍,船頭架着投石機,石彈上裹着浸油的麻布,熊熊燃燒的麻布發出噼啪聲響,顯然是準備火攻.

“斥候回報！” 一名斥候從蘆葦盪中衝出,甲胄上沾着泥水,臉上帶着急,“主公！楚營戰船共十八艘,每艘載五十人,多為 4 階水軍！另有兩隊 3 階游騎沿東岸趕來,約兩百人,目標應是截殺咱們的陸路護衛！更有一小游騎轉向西路,似是想襲西路假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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