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順大師聽完莉莉講述的故事，雙手合十緩緩在鼻樑上，渾濁的淚水不控制地從眼角落，再次打了僧袍的袖口。

“阿彌陀佛...原來這才是世尊的本心。弟子愚鈍，年過半百竟然連皮都未能參。看來我距離世尊所求的圓滿，還有漫漫長路要走啊。”

話音落下，他不再依靠木靈鼎站起，隨後朝着大雄寶殿的方向虔誠跪下，額頭冰冷的石板，喃喃自語：“毀現實佛容易，塑一尊金像、砸一尊金像，不過是抬手的事。可破心中佛難啊！ 執念不消，心魔不滅，縱是金萬尊，也抵不過一念之差。”

他頓了頓，眼中泛起清明亮的芒，釋然得笑道：“還好，還好...弟子總算找到了正確的道路。哪怕這條路前路漫漫，道阻且長，但我只要沿着這條路走下去，終有一日，能抵達世尊所說的終點，修“圓滿”。”

說完，圓順大師便不再言語，雙手合十，五投地，開始一遍又一遍地行着最虔誠的大禮。

他的面前沒有任何佛像，可他彷彿看見了泛着金的釋迦佛正盤坐在他面前，微笑着他的頭頂，輕聲誇讚他一句“好孩子”。

接着一陣陣木魚聲似在他的心底響起，伴着他的誦經聲在繭悠悠回。

莉莉起初還皺着眉頭盯圓順大師抖的背影上，有些擔心他會因這番話心神激，墮魔障。

可當聽到“毀現實佛容易，破心中佛難”那一句時，眼中的擔憂便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不易察覺的讚許。

其實當初有一句話沒有告訴釋迦佛，那就是不管他的道路如何艱險，總有人會真心追隨他的腳步，踏上那條他索出來可以抵達終點的“道路”。

莉莉照看完圓順大師，轉看向睡中的蘇慕湉。

只見臉上萬年不化的堅冰在睡着後終於有化開的跡象，角還微抿着像是做了什麼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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