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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房車,廢土中的綠洲_第243章 鉛灰之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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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破曉,沒有。“港口議會”盤踞的鏽蝕港灣上空,依舊籠罩着那層彷彿永恆不散的、鉛灰的厚重雲層。寒風從海面方向捲來,帶着刺骨的冷和更加濃郁的腥咸腐敗氣息。“播種者號”如同耗盡最後氣力的老牛,息着停在靠近一條腐朽木製棧橋的碎石灘上,車遍布新的刮痕和泥濘,與周圍扭曲的金屬殘骸幾乎融為一

漢斯船長的“海鼠號”就系泊在棧橋盡頭。在白天昏暗的線下,這艘船顯得比夜晚更加破敗不堪。它大約三十米長,船由鏽蝕的鋼板和糙的焊接補丁構,原本的白塗裝早已斑駁落,出底下暗紅的鐵鏽和深的海藻污跡。船艏的舷號模糊不清,駕駛室窗戶碎裂了幾塊,用塑料布和膠帶勉強封住。一歪斜的桅杆上掛着幾面臟污不堪的旗幟,在風中無力地飄。甲板上堆放着漁網、纜繩、鏽蝕的鐵桶和一些不出名字的怪異捕撈工,空氣中瀰漫著魚腥、機油和腐爛木材的混合氣味。

但它畢竟是一條還能浮在水面上的船,而且漢斯承諾它有經過加固的船殼和一台“還算聽話”的老式柴油引擎。對於即將駛向風暴角以南那片未知冰海的旅程來說,這已是他們能抓住的最好稻草。

分別的時刻到了。

“播種者號”被仔細地藏在一半坍塌的混凝土建築骨架,用帆布和碎石做了偽裝。老陳最後檢查了一遍車輛,將關鍵零件和所有剩餘的高能燃料都拆卸下來,搬上了“海鼠號”。這輛陪伴他們穿越北荒野、橫渡大西洋、歷經撒哈拉沙漠和無數廢墟險境的鋼鐵夥伴,將被暫時棄在這裡。每個人心中都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與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南極之行,陸地車輛毫無用

“我們會回來的。”陸景行輕輕拍了拍冰冷糙的車裝甲,彷彿在與一位沉默的老友告別。源晶碎片在懷中傳來一微弱的共鳴,似乎在回應着這份離別。

攜帶上船的資經過心篩選和重新分配:從議會倉庫“獲得”的高能量食品、凈水片、藥品、(從倉庫和與漢斯的易中湊出);“播種者號”上拆下的部分和工;黑殘件和源晶碎片自然隨攜帶;還有每人一套基礎的生存裝備和自衛武

林悅被蘇晴裹上了能找到的最厚實的,小臉在寒冷的海風中凍得發紅,但牽着蘇晴的手,沒有哭鬧,只是不時回頭一眼“播種者號”藏的方向,眼神中流出一種超越年齡的理解。

漢斯船長叼着一手卷的、氣味刺鼻的煙捲,站在“海鼠號”搖晃的甲板上,看着他們最後一批資被他的兩個同樣邋遢瘦的水手(一個綽號“魚叉”,手臂異常壯;另一個”,作靈活但沉默寡言)搬上船。他的獨眼掃過這支略顯奇特的隊伍——虛弱的學者,帶傷的人,沉默的戰士,還有一個小孩。

“人都齊了?東西都搬完了?”漢斯聲音沙啞,“醜話說在前頭,上了我的船,就得聽我的規矩。甲板上不準跑,尤其是有風暴的時候。不該的東西別,不該問的別問。到了南邊,我讓你們下你們才能下,我說掉頭就得掉頭。明白了?”

陸景行代表團隊點了點頭:“明白。我們會遵守規矩。船長,我們什麼時候能出發?”

漢斯抬頭看了看鉛灰的天空,又吐出一口濃煙:“水差不多了,風也還行。現在就起錨。!魚叉!準備解纜!把那些七八糟的玩意兒都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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