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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房車,廢土中的綠洲_第175章 破碎的蘇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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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號”拖着一路黑煙和金屬的刺耳聲響,如同一個垂死的巨,終於踉蹌着駛離了信風城廢墟外圍那片閃爍着不祥芒的區域。當最後一詭異的七彩霧被甩在後,取而代之的是荒原上悉的、雖然依舊貧瘠卻相對“正常”的灰天空時,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了一——僅僅一

代價是慘重的。

陸景行躺在車廂地板上臨時鋪開的墊子上,臉灰敗,腔隨着微弱的呼吸起伏,蘇晴剛剛為他注了最後一支強效鎮痛劑,並用應急夾板固定了他疑似骨折的肋骨和左臂。況不明,只能祈禱防護服吸收了部分衝擊,沒有傷及要害。

艾拉的況更讓人揪心。被安置在另一張墊子上,額頭的傷口已經進行了清創合,但左脛骨的開放骨折需要更專業的手,此刻只能用消毒繃帶和夾板做最基礎的固定。一直於半昏迷狀態,偶爾會因劇痛而搐,發出無意識的囈語,容大多是關於“協議衝突”、“頻率紊”和“能量結晶污染”的技詞彙。

林悅則躺在原來的醫療床上,上連接着所有還能工作的監測設備。的生命征相對平穩,甚至比進廢墟前還要“穩定”一些,但那種穩定着一非人的冰冷。心率、呼吸、溫都維持在一個恆定的、教科書般的標準值,波極小。腦波監測顯示,的意識活頻率極低,但並非深度睡眠的平緩波形,而是一種……近乎待機的、底層邏輯運轉般的規律脈衝。

林銳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死死抓着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的臉上還殘留着污和傷,眼神卻如同燒紅的鐵,死死盯着前方坑窪不平的道路,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憤怒和無力都碾碎在車下。蘇晴在理完傷員後,默默回到副駕駛位,雙手握放在膝上,指節同樣得發白,目不時擔憂地瞥向後車廂。

瀰漫著濃重的腥味、消毒水味,以及電子設備過載後的焦糊味。沉默像是有形的重在每個人心頭。

他們活下來了,從兩個非人存在的對決餘波中,從足以抹平山丘的能量炸邊緣。但此刻,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更深沉的迷茫和寒意。信風城的真相、林悅上的秘、那些藏在影中的“觀察者”和“回收者”……如同一張越收越的巨網,而他們剛剛只是僥倖從網眼中上卻已沾滿了無法洗去的、屬於這張網的線。

“找個地方……蔽修整。”陸景行虛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每說一個字都牽傷口,帶來一陣劇痛,“不能停在這裡……太顯眼。”

林銳從出一聲沉悶的回應,目掃向車外。他們現在位於一片風蝕嚴重的戈壁灘邊緣,遠有連綿的低矮丘陵。他縱着幾乎不聽使喚的“逐號”,朝着丘陵一個看起來相對蔽的乾涸河床駛去。

將車輛勉強藏進河床的凹陷,並用車上殘存的偽裝網進行簡易覆蓋後,林銳和蘇晴才疲力竭地癱坐下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逃亡、以及神上的巨大衝擊,讓他們的力也近極限。

然而,休息只是奢。艾拉的況惡化了。開始發燒,傷口出現染的跡象,骨折腫脹得嚇人。蘇晴翻找着醫療包,但藥品在之前的消耗和混中已經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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